被那萧尘当街硬生生踩成了碎渣,太医说这辈子都拿不了筷子了。可那萧尘踩碎的哪是骁儿的手?他分明是借着安平侯府,在踩天启城的规矩,踩陛下您的脸面啊!”
接着,她猛地抬起头,声泪俱下却字字诛心:“天子脚下,御道之旁,一个刚入京的边将就敢如此纵兵行凶,视朝廷勋贵如猪狗!他今日敢废了侯府世子,明日是不是就敢带着兵马闯宫门了?长此以往,这天启城到底是大夏的京畿,还是他镇北军的演武场?!陛下,此等目无君父的狂徒若不严惩,天家威严何存啊!”
承平帝靠在明黄色的软榻上,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。
修长的指节捻着杯盖,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茶沫,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,不疾不徐。
从头到尾,他的眼底都没有半分波澜。安平侯上午刚递了弹劾的折子,惠妃入夜就在这里上纲上线。这赵家兄妹打的什么算盘,他这高坐明堂、把天下人都当棋子的帝王怎么会看不透?无非是想拿皇权当枪使,替安平侯府去咬死那头北境的狼崽子。
不过,这出戏既然搭了台,主角总得全到场才好看。
“行了。”
承平帝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。只两个字,便让惠妃那凄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没有理会伏在脚下的惠妃,目光径直扫向角落的阴影:“高福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大内总管高福无声地踏出一步,腰弯得极低。
“传朕的旨意,安平侯世子受了惊吓,赐两株百年老参,让他在侯府里好好静养。无事,就不要再出门惹是生非了。”
听到这似赏实罚的敲打,惠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伏在地上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住了。
她伴驾多年,最是了解这位帝王深不可测的心性。她心里顿时一沉,皇上这不轻不重的一棒子,分明是在警告赵家不要妄图在他面前耍聪明,拿天子当刀使!
就在惠妃后背发凉,以为今夜弄巧成拙、甚至要触怒圣颜时,承平帝的语气却忽然放缓了三分,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温情与纵容。
“不过……你伴驾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大雪夜的跪在殿外求见,平白冻坏了身子,倒显得朕薄情了。”
承平帝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案几,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,随口吩咐道:“高福,去一趟柳府,让萧尘即刻给朕滚进宫来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高福无声地行了一礼,退入风雪之中。
听着高福远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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