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碳火,既然是用在替大夏守国门的镇北军身上,那便无所谓。”李景瑞将茶水一饮而尽,“天下都是李家的天下,只要大夏安稳,边关将士不挨冻,孤损失一点买茶的散碎银两,算得了什么。”
台阶下得极其自然,甚至带上了储君的大度。
萧尘看着他表演,没有接茬。他知道,这只是个敲门砖。
果不其然,李景瑞放下茶盏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。
“钱的事,孤可以不计较。不过……”李景瑞身子微微前倾,“这天启城的风,少帅觉得,比之雁门关如何?”
萧尘扯了下嘴角:“雁门关的风要命,但都是迎面吹来的。天启城的风……顺着骨缝往里钻,防不胜防。”
“少帅是个明白人。”李景瑞叹了口气,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,“孤坐在这个位置上,看似风光,实则正是这城里最招风的靶子。底下的几个弟弟,个个都不安分,外头朝堂上的文臣武将也成天互斗。这明黄色的椅子,孤坐着,时常觉得后背发凉。”
萧尘静静听着。堂堂储君,在一个手握重兵的外将面前诉说夺嫡的危机,交浅言深,必有所图。
“殿下身披明黄,还怕凉?”萧尘语气冷淡。
“就是因为明黄,盯着的人才多。”李景瑞转过头,死死盯着萧尘的眼睛,“所以,孤需要一扇足够硬的屏风。挡一挡这身后的寒气,也镇一镇这满屋子的邪风。”
这已经是明示了。他要镇北军做他的政治筹码。
萧尘手指摩挲着白瓷杯沿,神色未变。
“殿下找错东西了。”萧尘淡淡开口,直接挑明了说,“镇北军是陛下用来挡塞外蛮子的国门,不是哪间屋子里用来挡风的屏风。臣这把刀,太重,也太糙,摆在东宫的雅室里,殿下就不怕割伤了自己?”
“刀只要够锋利,割伤谁,全看握刀的人怎么用。”李景瑞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案上,拉近与萧尘的距离,“少帅不用妄自菲薄。你身后的三十万铁骑,还有柳震天手里牵着的那些老勋贵,足以让这天启城里的任何一阵风,都老老实实地停下。”
暖阁内安静下来。只有铜壶里的水还在沸腾。
“殿下算盘打得精。”萧尘直视对方,眼神极度冷静,“但如今坐在正堂主位上的陛下,身子骨硬朗得很。殿下现在就急着找屏风,不觉得太早了吗?”
“等风把屋子吹塌了再找,就晚了!”李景瑞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,“父皇的心思深不可测。孤等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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