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命”。
萧尘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度冷酷的讥诮。
这位太子殿下嘴上说得何等仗义体面,说是“休戚与共、互留凭证”,实则落笔千言,全是把他萧尘往谋逆死坑里推的卖身契。真是个当了储君还既要又要的伪君子,连给共犯递刀子,都要给自己披上一层“被迫自保”的外衣。
李景瑞当真是被夺嫡的执念蒙了心智,竟妄想用一张废纸,来拴住三十万镇北军的刀锋。等他重返北境,天高海阔,东宫派去的督粮官会被死死按在后方的辎重营里当个记账的瞎子,这区区一纸空头契书,更是连给他擦刀都不配。
不过,看在那一年大把粮草白送上门的份上,他不介意配合着演好这出戏。毕竟后续在这天启城里,说不定还有能继续利用东宫的地方。
萧尘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拿起狼毫笔,笔走龙蛇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随后,他掷下狼毫,毫不迟疑地将右手拇指送到唇边,犬齿狠狠一咬。
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,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指腹。
“啪。”
滴血的指印重重烙在名字之上,鲜血渗入明黄的丝帛,触目惊心。
看着那个血印,李景瑞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喜色。成了!
萧尘将按好血印的丝帛随手推到李景瑞面前,拿起案几上的洁白布巾,慢条斯理地擦去拇指上的血迹。
“这份‘字据’,殿下收好。”萧尘站起身,看着眼底难掩喜色的太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“既是结盟,自当各取所需。只要殿下许诺的粮草能按月准时送到,只要那个陈长泰的脑袋落地,镇北军这把刀,自然能替殿下劈开前头的路。希望殿下,别让我失望。”
李景瑞只当这是武将在交出底牌后的挽尊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血书折叠妥当,贴身收进暗袋,脸上露出了储君招牌式的温润笑容。
“少帅放心,孤向来言出必行。”
“那咱们就一言为定。殿下,告辞了。”
说罢,萧尘转身推开门,直接走出了这间隐秘的小暖阁。
萧尘全无半点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政治交锋的模样,像个没事人一般,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长春暖殿的正厅酒席上。
小暖阁内,李景瑞隔着衣服拍了拍胸口那份血书,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。平复了一下亢奋的心情,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明黄色的袖口,恢复了那副温润儒雅的做派,也不紧不慢地推门跟了出去。
当两人先后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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