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:“回陛下,两人自身毫无异样。萧少帅回席后神色如常,继续自斟自饮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;太子殿下也如往常一般温润从容,两人在后续的宴席上,再无半点交集。”
“怕起冲突,单独引去后殿……”承平帝终于将那卷古籍合上,随手搁在案几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书脊,语气十分平淡,“底下人这推断倒也合情合理。太子一向自诩思虑周全,做得了这个和事佬。”
高福心头微松。见皇上神色如常,似乎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,他刚想顺着附和两句。
然而,承平帝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有关太子的事,而是轻声念道:
“借问阶前红烂漫,几多枯骨卧雁州……”
这两句诗,被他低声念出时,没有东宫里萧尘念出时那种血浪滔天的煞气,偏偏多了一股帝王高高在上的冷意。仿佛他不是在看雁州枯骨,而是在端详棋盘上一枚终于变得锋利的棋子。
“好一首边关血诗。”承平帝细细咀嚼着这两句,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极其幽深的光芒,“字字带煞,句句诛心。朕原本以为,他萧尘不过是个凭着一腔孤勇在北境发疯的兵痞,只会用刀砍人。没想到,他竟还有这份能用笔墨杀人的毒辣心思。”
承平帝的手指轻轻敲在案几上。一下,又一下。声音极缓,却像落子。
“这头小狼崽子,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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