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嵩的声音出奇平缓,他缓缓抬眼,眼底浮现出一抹毒蛇般的阴狠:“王灿既然办砸了差事,就该承受办砸差事的代价。老夫养的不是废物,更不是需要老夫亲自去街上捞回来的臭虫。”
这话冷得没有半点人味。方谋心头微凛,立刻明白过来。
“相爷说得是。”方谋低声道,“只是萧尘此举,毫无真凭实据就敢当街强扣死罪,属下担心……”
“他自然拿不出证据。”秦嵩重新端起紫砂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汤上的浮沫,语气笃定而冷酷,“那十二个暗桩都是查无此人的死士,既然死了,就是一桩死无对证的无头公案。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休想摸到相府的一片衣角。”
方谋微微一怔:“既然死无对证,他为何还敢如此明目张胆……”
“因为他在将计就计。”秦嵩眼底闪过一丝阴冷,直接点破了萧尘的算盘,“这北境来的小狼崽子倒是好手段。他知道查不出幕后主使,索性借题发挥,把王灿这群蠢货和刺客强行绑死在一起。他就是要当着满城百姓的面,坐实他们‘同谋’的死罪!”
秦嵩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:“他这不是在泄愤,他这是在拿王灿的腿立威,警告咱们文官集团别再惹他!”
方谋倒吸一口凉气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:“原来如此!那相爷,若是任由他这般张狂立威,岂不是长了他的威风……”
“狂?老夫要的就是他狂。”
秦嵩将茶盏重重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,脸上的温和面具彻底撕裂,露出属于当朝权臣的狰狞与狠辣。
“他算盘打得再精,可他忘了一点——这里是天启皇城,是大夏的权力中心!没有三法司的卷宗,没有半点真凭实据,他一个外放的边将,凭什么当街给王灿等人定罪?!凭什么敢私自动刑?!”
秦嵩手指猛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,字字诛心。
“他这一脚踩断的,不是王灿的腿,是大夏的律法!是陛下的逆鳞!”
“他以为把事闹大能震慑老夫,却不知他这般无法无天、擅作主张的跋扈行径,恰恰是自己把一把名为‘僭越’的刀,递到了老夫的手里!”
书房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。方谋心头狂震,终于彻底明白了相爷的意图。
“至于那个临阵倒戈的参将……”秦嵩眼神重新归于毫无波澜的死寂,语气如寒冰般冷酷,“既然他怕担上刺客同党的罪名,那就让他坐实贪墨军饷的死罪。明日一早,老夫不想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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