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那名为首的死士。
他踩过满地尸体，径直冲向单膝跪地的柳安。
柳安右臂已经彻底抬不起来，连番激战让他力气近乎耗尽，只能以左手死死握着那柄半尺长的短刀。
面对首领迎面刺来的致命一击，柳安骤然侧身，刀锋擦着胸前破损的衣甲掠过。
一击刺空，首领正要抽刀变招，柳安却猛然欺身而入，左臂死死夹紧，将对方持刀的手腕死死锁在腋下！
紧接着，他踏前半步，一记凶悍的头槌狠狠撞向对方面门。
砰！
鼻梁断裂，首领仰面踉跄。柳安抬膝重击其腹部，左手顺势倒提短刀，由下而上，悍然捅入首领的下颌！
噗嗤！
冰冷的短刃直接贯穿了首领的头颅。
首领的身体骤然僵住。
柳安抽出短刀，大片鲜血喷洒，最后一具尸体轰然倒入雪中。
低谷终于安静下来。
八名影杀死士，无一生还。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狭窄猎道中，鲜血在冰雪间凝结成一道道暗红痕迹。
柳安站在尸体中央，左手依旧无力地垂着，指尖捏着那柄染血的短刀。身体猛然一晃，单膝跪入雪中。
左侧暗卫背靠岩壁瘫坐，右侧暗卫半跪在枯树旁，三人都已到了极限。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们活下来了，可也仅仅只是还活着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轰隆隆——
密集声响沿着狭长低谷滚滚而来，震得两侧浮雪不断滑落。
三人刚刚松弛下来的身体瞬间重新绷紧。左侧暗卫摸向身旁捡起短兵，右侧暗卫将染血长剑重新横在身前。
柳安咬紧牙关，挣扎着重新站起。
“还能不能打？”右侧暗卫声音沙哑，每说一个字便有鲜血涌出。
柳安抬起满是血污的脸，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，抹去嘴角血迹，缓缓扯出一抹狠厉笑意。
“只要人还没死——”
染血的短刀重新抬起，锋刃直指风雪深处。
“便能再杀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