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的手掌蓦地收紧了她的指尖。
柳震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猩红,喉结剧烈滚动着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……”灵儿哽咽着追问,眼泪砸在青石板上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钻心剜骨的痛,“梦里那些洗不掉的血,其实都是她的……那是她直到死,都死死把我护在怀里,是不是?!”
柳震天的嘴唇颤动了一下,许久,才哑声答道:“是。那天雪下得很大。你母亲浑身是血,哪怕咽下最后一口气,也是死死把你护在心口下面。”
这句话,成了砸碎铁锁的最后一柄重锤。
脑海深处那道紧闭了十七年的门,轰然崩塌!
漫天飞雪。刺目的血色。破碎的车厢。
她终于“看”清了,自己当年就是被紧紧抱在那个人怀里。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,血腥味中又夹杂着一缕淡淡的梅香。
那双抱着她的手正在一点点失去温度,一道虚弱到极致的声音,却在她耳边一遍遍轻轻呢喃:
“灵儿……别怕……”
“娘亲在这里……”
“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“娘亲——!”
萧灵儿忽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、凄厉至极的呜咽。
没有多余的话语,这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痛呼,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身子猛地一软,险些栽倒在蒲团上,却被身后早有准备的萧尘一把牢牢抱进怀里。
眼泪如决堤一般滚落。她死死揪住萧尘的衣襟,绝望地望着画像,哭得肝肠寸断:“我怎么能把她忘了……夫君,她用命换我活下来,我居然把她当成一场噩梦,忘了整整十七年啊……”
那声撕心裂肺的哭泣,让祠堂中所有人的眼眶彻底湿透。
柳安死死咬住牙关,猛地偏过头去;红袖捂着脸泣不成声;柳含烟更是伏在供桌旁,哭得双肩剧烈颤抖。
柳震天僵立在原地,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软的外甥女,仿佛又看见了十七年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妹妹。
就在这时,萧尘强忍着心头的剧痛,伸手极其轻柔地擦去灵儿脸上的泪水。
他顺势撩起衣摆,就在灵儿身侧的蒲团上,稳稳地双膝跪地。
萧尘握住灵儿那只冰凉发颤的小手,将她轻轻带正身子,声音沙哑却温柔至极,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灵儿,不哭了。我们一起,给母亲磕个头。”
听到“母亲”二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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