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杨戬，是被迫走向大爱的。”
“他最开始想要的，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三界苍生。”
“他想要的，只是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爱。”
“父母健在。”
“兄妹相伴。”
“守着灌江口的一方小天地，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。”
江海缓缓站起身。
“可是天道不许。”
“命运也不允许。”
银甲映着午后的阳光，泛起一层森冷寒光。
“漫天神佛一步一步逼过来，把他心里的那点小爱，一点一点撕碎。”
“母亲死了。”
“兄长死了。”
“妻子离开了。”
“最后，就连妹妹也走上了母亲的老路。”
江海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当所有东西都被夺走以后……”
“他还有什么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他只能把自己活成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斩碎枷锁的刀。”
“也是一把斩向自己的刀。”
余明笙呼吸微微一滞。
江海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仿佛藏着无尽岁月。
“所以，他不是自愿成为救世主的。”
“他是被三界苍生的血与泪，一步一步逼上神坛的。”
“欲戴神冠，必承其重。”
“当他披上这身司法天神的战袍时，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他可以守住三界。”
“可以守住苍生。”
“却再也守不住自己。”
江海声音平静。
最后一句，却如同一柄重锤，狠狠砸进余明笙心里。
“所以杨戬真正的悲剧，不是他成了神。”
“而是他成了神以后，再也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。”
“他守住了天下。”
“却失去了自己。”
“最终，只能成为一个孤独的神。”
“一个背负千古骂名，却始终不肯回头的……”
“千古罪人。”
轰！
话音落下。
余明笙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通透！”
“太他妈通透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