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田猛地回过神来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：“减三块，小料上架，加面上架......我记住了，都记住了！”
"......"
赵诗雅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，但很快又板起脸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：
“姐夫，这个店你真得好好打算打算。娟儿眼看着也大了，现在也懂事了知道要学习上进，你做父亲的，总得为她将来多打算打算，攒点嫁妆吧？”
她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老田的眼睛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：
“虽然小江那孩子看样子是不缺钱，但咱们作为女方的长辈，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，让娟儿在那边脸上无光啊。”
"是是是，你说得对......"
老田听着赵诗雅一句句“咱们”、“娟儿”、“嫁妆”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烘烘的，又有点酸涩。
“那什么......”
他侧头又瞥了一眼窗外，确认女儿已经走到街边，正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，这才转回头，鼓起勇气，轻咳了一声：
“小妹啊，你看......你以后就别叫我姐夫了......听着......听着怪生分的。叫我博光就行......或者......咳......阿光也行......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“......”
赵诗雅捏着pad的手指微微一僵，将脸别向另一边，假装继续看屏幕上的数据，似乎对称呼什么的毫不在意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几乎被排风扇的嗡鸣声盖过：
“......嗯。”
窗外，阳光正好，店门口的风铃被风轻轻吹动，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。
一切无比地和谐，仿佛都在为这份中年人间悄然生长的、笨拙而温暖的心意，悄悄伴奏。
咳......
除了小店门口，田丽娟那声诧异的：
“小叔？这老女人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