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琰身形未起,先沉腰屈膝,指尖死死扣住墙砖风化的缝隙,力道沉稳精准,不发出半分声响。下一瞬,他整个人如夜枭掠空,身形骤然拔起,足尖轻点墙面凹凸的砖棱,借力腾空,身姿轻盈得没有半分滞涩。全程无半点借力的风声,无丝毫甲叶响动,唯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影,顺着城墙阴影飞速攀升。
城头两名北狄卫兵正缩着脖颈躲避寒风,低声用胡语抱怨着深夜值守的苦寒,视线散漫,全然未曾察觉身侧掠过的黑影。待二人察觉头顶气流微动,下意识转头回望时,萧琰已然落至城墙内侧的暗角,脊背紧贴冰冷的墙砖,气息全无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两名卫兵扫视一圈,只当是夜风作祟,随口骂了两句,便转身继续巡守,脚步渐渐远去。
萧琰微微松气,却不敢有半分松懈。他抬手拂去肩头碎雪,眸子快速扫过城内布局。新归城他曾驻守数年,每一条街巷、每一处暗渠、每一方隐蔽角落,早已烂熟于心,即便城池易主、布防更迭,依旧难不倒他。
城中主干道灯火零星,皆是北狄驻军的营帐与哨卡,明火灼灼,戒备森严。而那些蜿蜒曲折的窄巷僻道,尽数沉于黑暗之中,看似无人值守,实则暗藏岗哨与暗探,危机四伏。北狄主帅深谙守城之道,明岗震慑四方,暗哨收割异动,将整座城池布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,只待贸然闯入者自投罗网。
萧琰压低身形,顺着城墙阴影缓步移动,脚步轻如落雪,落地无声。他避开主干道的灯火与巡兵,专挑墙根、屋角、暗渠边缘的阴影穿行,每一步落下都精准至极,绝不踏入半分光亮范围。途中数次遭遇暗哨巡查,他或是贴墙静伏,藏于死角;或是侧身旋身,隐入巷尾黑暗,总能在险之又险的间隙中避开探查,不露半点踪迹。
今夜他潜入新归城,不为刺杀敌将,不为探查军情,只为一人——柳风影。
柳风影,原新归城守将副将,大夏边关赫赫有名的儒将,文武双全,性子温润却筋骨坚硬,守城谋略冠绝边境。半月前北狄大军压境,围城猛攻,主帅临阵怯战、弃城而逃,致使新归城防线崩盘,数万将士浴血死守,终究无力回天。城破之后,众将士或战死殉国,或突围逃亡,唯有柳风影未曾离去。
世人皆骂他叛国投敌,笑他苟且偷生,唯有萧琰心知肚明,柳风影是自愿留下,以身入局,困于孤城之中,忍辱负重,暗藏后手,只为伺机而动,静待光复孤城的时机。
大夏朝廷远在千里之外,路途阻隔,消息断绝,边关残军群龙无首,人心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