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石块从三米崖壁直直坠落,狠狠砸在疤脸右肩,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。疤脸手里的土枪脱手飞出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碎石滩,旧伤的大腿猛地蜷缩,疼得满地打滚,哀嚎声撕心裂肺。
铁牛被巨响惊得猛回头,看见崖边的硬柱,瞬间红了眼:“哥!”
“别回头!压着他们打!”硬柱嘶吼一声,纵身从崖壁跳下,落地时左膝狠狠磕在碎石上,剧痛钻心,他愣是没吭一声,踉跄着扑向疤脸,死死将其按在地上。
疤脸疯了似的挣扎,右肩重伤使不上劲,左手胡乱摸向腰间,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猎刀,反手就往硬柱肋下捅。硬柱侧身急闪,刀尖划过棉袄,雪白的棉花瞬间翻涌出来,贴着皮肉划出一道血痕。
硬柱怒喝一声,抬肘狠狠砸在疤脸手腕上,猎刀“哐当”落地。他反手捡起刀,刀刃死死抵住疤脸喉咙,眼神冷得像冰:“动一下,要你的命。”
疤脸瞬间僵住,再也不敢挣扎。
另一边,铁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,不再死守立石,端着猎枪猛地起身,半蹲在地上稳准开枪。“砰!砰!”两枪连发,铅弹擦着敌人耳边飞过,打在身后树干上,木屑四溅。
乱石后的两个外乡人慌了神,本想前后夹击速战速决,没想到半路杀出硬柱,腹背受敌之下,再也不敢僵持,丢下土枪和猎刀,扭头就往暗沟深处疯跑,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铁牛追出几步,看着两人消失在密林,当即折回,快步冲到老李身边,徒手掰着钢丝猎套,指节捏得发白,好不容易才松开卡死的钢丝,把老李的腿解救出来。老李疼得牙关打颤,冷汗浸透额头,愣是没喊一句疼。
硬柱扯下疤脸的腰带,将其双手反绑死死捆住,疤脸趴在碎石上,脸蹭得满是尘土,嘴里骂骂咧咧放狠话。
硬柱压根不理会,蹲下身开始搜身。棉袄外兜空空如也,裤兜只有一盒火柴、几毛零钱,直到伸进内兜,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硬纸。
抽出来展开,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,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字:铁牛、老李,断魂崖巡护路线、驻点位置、出发时辰、换班节点,一笔一画,清晰无比。
铁牛凑过来一看,脸色瞬间煞白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硬柱把纸条小心翼翼折好,揣进自己棉袄内兜,贴身放好,拍了拍胸口,眼神坚定地看着铁牛。
“这就是他翻不了案、赖不掉的铁证,谁也保不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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