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划过纸面的触感很重,像是要把“凭”字划破。
“凭他是周卿云啊。”
她轻声说。
下铺的女生摇了摇头,继续抄笔记。
她早就放弃跟夏至讨论这个话题了,开学头一周她还尝试过。
问她为什么放着清北不去来复旦,问她是不是真的因为周卿云。
夏至当时的回答是“是”。
一个字,干脆利落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她不解释,不辩解,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。
有人说她是周卿云的迷妹,她听见了,没反驳。
后来有人说她是花痴,她也听见了,还是没反驳。
只是在某天晚上熄灯后宿舍夜聊,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“你为什么来复旦”。
另外三个室友说的是“离家近”“分刚好够”“被调剂”。
轮到夏至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们不懂。他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。”
她用的是“他”,宿舍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“他”是谁。
说完就翻过身去面朝墙壁,把被子拉到肩膀上,再也不说话了。
从那天起,室友们就学会了不在她面前随便聊周卿云。
此刻夏至把报纸放在膝盖上,目光从那张照片移到窗外。
梧桐枝桠间漏下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。
明的那一面很平静,嘴唇轻轻抿着,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看很远的东西。
暗的那一面在微微抽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管里往上顶。
“入围茅盾文学奖了。”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,手指把报纸边缘轻轻卷起来,又展开。
“他才二十岁。他写第一本书的时候才十八岁。十八岁写《山楂树之恋》,十九岁写《人间烟火》,二十岁写《白夜行》。不,他写《白夜行》的时候应该也是十九岁。他比我只大两岁。两岁。”
她把报纸平摊在膝盖上,用手指沿着照片上那个人的轮廓慢慢描了一圈。
从额头到眉骨,从眉骨到鼻梁,从鼻梁到下颌。
手指在纸面上游走,像在描摹一个只存在于她脑子里的浮雕。
“迎新晚会上我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,他看了我一眼。”
她闭上眼睛,手指停在照片里那个人的肩膀上。
“就一眼。他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我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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