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半边身子还维持着清俊少年的模样，另外半边却早已彻底畸变化作了怪物。
一只眼瞳漆黑如墨，另一只眼瞳却只剩一片死寂的纯白，清润的少年轮廓与狰狞的怪物体态诡异地融为一体。
那根贯穿江乘龙颅骨的触须，正是从他的掌心延伸出来的。
“呃……”
江乘龙喉咙里滚出破碎嘶哑的气音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转动早已僵硬的脖颈，对上了那双一黑一白的诡异眼瞳：“毅儿，你……你不是死了么？！”
不只是他，白芷瑶浑身紧绷，握紧了手中的龙凰破阵枪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，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干涩沙哑：“不可能……我亲手刺穿了你的心脏，是你自己主动迎上来的！”
江毅微微歪了歪头，掌心依旧连着那根贯穿江乘龙颅骨的触须，看着生命飞速流逝的父亲，依旧用那清润温和的少年音，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：“父亲，别这么看着我。我说过的，我会看着你死的。你不去死，我睡不安稳啊。”
“你竟然会拼了命保护我的尸体？呵呵，你这迟来的鳄鱼眼泪，差点都让我感动了。”
“可惜啊，我对你的恨，你死多少次都还不清。”
“你给我的那条命，我当着你的面，还给你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欠我和我母亲的，该用你这条命来还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主触须上蔓延出更多细密的分支，如同毒蛇般缠上江乘龙的四肢躯干，继续疯狂吞噬着他的气血与本源。
白芷瑶看着眼前这诡异可怖的景象，瞬间想通了前前后后所有的关节，握着长枪的手更紧了，厉声问道：“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求死，就是为了看着我和他两败俱伤，坐收渔翁之利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