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牛嘉过着一种分裂的生活。
白天,他照常接活人单,维持生计。黑色SUV始终如影随形,有时换一辆车,有时换一个人,但跟踪从未间断。牛嘉假装没发现,该开车开车,该吃饭吃饭,该回家回家。
晚上,他和红缨研究地府令牌的使用方案。他们决定先去阴曹司档案查阅室——风险相对较低,而且如果能查到红缨的生死簿记录,或许能找到关键的线索。
“生死簿上会记录每个人的一生。”红缨说,“包括死因、阳寿、罪福。如果上面写明我是被迫害致死,或许能成为解除冥婚契的证据。”
“但崔判官掌管判官司,生死簿的修改权可能在他手里。”牛嘉说,“如果他故意篡改记录呢?”
“那就看阴曹司的档案是不是原始版本了。”红缨说,“阴曹司负责保管所有亡魂的原始档案,判官司的生死簿是抄录本。如果崔判官要篡改,只能改判官司的版本,阴曹司的原始档案他动不了——除非他买通阴曹司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在阴曹司查到原始记录。”
“嗯。”
计划定下来,但牛嘉心里还是没底。
第三天晚上,海州市下起了雨。
不是小雨,是暴雨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天空被乌云笼罩,偶尔有闪电划过,照亮整个夜空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
牛嘉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雨幕。红缨飘在他身边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你怕打雷?”牛嘉问。
“不是怕打雷。”红缨低声说,“是怕雷声里的阴气波动。雷是至阳之物,打雷时天地间的阳气会剧烈震荡,对我们这种阴魂来说……很难受。”
又一道闪电划过,雷声滚滚而来。
红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她下意识地往牛嘉身边靠了靠,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牛嘉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,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,传来一阵寒意。
“要不你去卧室待着?”他说,“关上门,声音小一点。”
红缨摇摇头,没说话,只是抓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一些。
牛嘉叹了口气,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腾出更多空间。红缨顺势坐到他身边——虽然她其实没有重量,但那种存在感很真实。
雨越下越大,雷声越来越响。
牛嘉能感觉到红缨的魂体在微微震颤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。他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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