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粮?”
“不多,却足够救命。”李牧点头,语气沉稳,“藏粮共计三十七万石,足以支撑全军与百姓再支几个月。此事我未声张,亦未计入明账,只为应对突发之变。”
一语落下,老吏浑身一震。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李牧继续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四关之内,原有三条官道粮道,我夺关之后,第一时间便遣军占据,不仅扼住秦军东出之路,更打通了从邯郸至四关的输粮通道。赵国虽国力不及秦国,可既然命我镇守四关,便绝不会让我孤军无援。”
“每月,邯郸都会有固定军粮输入,只是数量不多,不事声张,却足以补我缺口。”
老吏彻底愣住,半晌才躬身一揖,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属下……属下愚钝!只知明账,不知将军早已布下暗棋!”
李牧轻轻摆手。
“不是你愚钝,是秦人太蠢。”他望向西方秦军所在的方向,眼神冷冽如霜,“他们以为,我守四关,靠的是坚城;我养百姓,靠的是侥幸;我撑危局,靠的是仁慈。可他们不懂,我从来不是无底线的退让,而是胸有万全之策,才敢行万难之事。”
“我敢开门,是因为粮不绝。
我敢分田,是因为地可耕。
我敢安民,是因为道可通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道出了整部棋局的核心:
“秦人以为,他们用三万俘虏换走的,是我暂时的安稳。
他们以为,驱赶流民,便能耗空我的粮草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手中有藏粮、有粮道、有赵国后援、有韩地沃土、有民心可用。
别说五万流民,便是再来三万,我亦能稳如泰山。”
老吏听得心神激荡,久久不能言语。
原来从始至终,李牧都未曾陷入险境。
所谓两难,所谓绝境,所谓粮草之危,不过是秦人一厢情愿的臆想。
这位名将从接手四关的那一刻起,便已将城池、粮草、粮道、民心、田地、后援全部算尽,布成了一座无懈可击的大局。
“将军深谋,属下……望尘莫及。”
“不必自谦。”李牧望向田间正在耕种的百姓,目光柔和了几分,“我之所以不将藏粮与粮道公之于众,一是为防秦军细作探知,二是为了让全军上下、让关内百姓,都懂得一个道理——天下从无免费的安稳,唯有自耕,方能自足;唯有同心,方能长存。”
“靠人给的粮,总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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