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。
赵葱自己也明白。
他没有李牧的战功,没有李牧的威望,没有北地边军的根基。
他唯一的出路,就是复刻李牧的成功,用一场干脆利落的骑兵袭扰,告诉所有人——他能驾驭这支雄兵。
可司马尚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目光不卑不亢,声音沉稳有力:
“将军明鉴,末将有一言,不敢不禀。”
“讲。”赵葱心头微微一紧。
司马尚不慌不忙,缓缓开口:
“秦人此次扎营,人数仅万,却进退有度,布防严整,完全是标准野战法度。其营择高向阳,临水背山,壕沟三重,鹿角密布,斥候远出数里,警戒无有疏漏。如此稳妥之军,竟敢紧贴我雄关安营,绝非无知无备,更非轻率而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恭敬,可每一个字,都扎在实处:
“兵法有云: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,为之以歙而应之以张。秦人外示寡少,内未必无备;近我关隘,未必不是诱敌。我军精骑一旦轻出,秦营坚不可破,我则进退失据,若其侧翼暗藏伏兵,断我归路,我三万铁骑,非但不能扬威,反有重创之危。”
司马尚躬身一礼:
“末将并非敢不遵将令,实是敌情未明,虚实难测。若轻率出战,一败则军心震动,关隘震动,列国亦会轻我大赵。末将斗胆,请将军暂息雷霆之怒,详察敌情,审时度势,再定进止,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一番话说完,大帐之内落针可闻。
赵葱僵在主位之上,胸口微微起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想怒,想斥,想以主将之威压下这番言语。
可他不能。
因为司马尚一句话都没说错。
句句是兵法,句句是道理,句句是“为他着想、为军队着想、为国家着想”。
没有顶撞,没有傲慢,没有抗命。
只有最标准、最无可挑剔的“软顶”。
你要我出战?
可以。
但你要告诉我:
秦军的埋伏在哪里?
他们的虚实是什么?
你凭什么断定这不是诱敌?
赵葱答不出来。
他不懂,他看不出,他没有李牧那种一眼看破战局的眼力。
他只能凭着一股气,凭着“秦人蔑视我”的屈辱感,强行下令。
可在司马尚这一套滴水不漏的兵法道理面前,他那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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