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而大王手中,新郑守军、都城粮草、民心地势,便是我韩国敢行此计的底气。我等尚有一战之力,尚有利用之价,秦赵无论哪一方,都不愿在此时与我彻底决裂。只要我等拿捏分寸,不偏不倚,只造僵持,不助胜负,便可周旋。”
殿内一时无声,只有炭火噼啪轻响。
韩王沉默良久,眼前反复浮现出关外的尸山血海,浮现出李牧换防时的不容置疑,浮现出白起攻城时的雷霆威势,更浮现出廉颇列阵时的沉稳如岳。
他是一国之君,却要在两大强国之间,行此阴诡平衡之术。
他不愿负赵,可更不愿亡国。
他恨秦入骨,可却要借秦之力,牵制强邻。
这是弱国之君的悲哀,也是乱世之中,唯一的活路。
终于,韩王缓缓抬头,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“就依相国之计。”
声音不大,却定下了韩国未来的走向。
明面上,韩国是赵国坚定的盟友,共抗强秦;
暗地里,韩国悄然出手,让秦赵彼此牵制,谁也无法一口吞掉对方。
他望向北方成皋的方向,心中漠然自语。
秦之虎,赵之狼,你们尽管在我韩国的土地上厮杀对峙吧。
你们僵持一日,韩国,便多活一日。
暖炉火光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狭长,殿内的寂静,比关外十万大军对峙的战场,更加压抑,也更加凶险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