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旨意,可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有一个念头:
赵国最后的底牌,快要亮出来了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四道隘口,气氛比邯郸城内还要沉重、还要窒息。
廉颇大军西撤的烟尘尚未散尽,关隘之上的守军心头,先自空了一大块。廉颇老将持重沉稳,驰援以来虽未与白起决战,却也稳住了全线态势,在残兵之中犹如定海神针。如今他奉命回师上党,抵御秦军牵制性攻势,看似战略正常调动,可落在隘口守军眼中,便多了几分孤悬在外的意味。
他们刚刚经历过赵葱轻敌浪战带来的惨败,亲眼见过四万同袍埋骨关外,亲眼见过秦军如潮水般扑向关隘,若非司马尚拼死支撑、关内百姓倾力相助,这四道关口早已易主。创伤未愈,恐惧未消,主力一撤,军心自然随之浮动。
好在朝廷并未放任隘口空虚。
一队队衣甲鲜明、军纪森严的精锐边军,陆续从北方、从腹地调入关中。这些士卒身形矫健,眼神锐利,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精锐,而非临时征募的壮丁。城墙上、壁垒间、营寨中,兵力迅速补齐,箭矢、滚木、礌石、火油等守城物资源源不断运入,囤积如山。
可兵力越充足,战备越完备,士卒们心中反而越紧张。
老兵都明白,这样的调动,这样的筹备,绝不是寻常对峙,而是即将迎来决战的征兆。
白起在关外隐忍多日,化整为零重建攻城力量,图的就是一场毕其功于一役的总攻。
而他们这边,兵有了,粮有了,装备有了,唯独缺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——
一个能压得住阵、能对抗白起、能让全军放下心来的主帅。
司马尚虽尽力稳住局面,可他自己也清楚,以自己的威望与用兵层级,面对白起这样的绝世名将,终究力不从心。军营之中,上至校尉,下至普通士卒,私下里早已传开了同一个说法。
“这关隘,怕是只有李牧将军能守。”
“除了他,谁出去都是给白起送军功。”
“要是李将军能来,咱就算死在城头上,也甘心。”
期盼像野草一样在军中蔓延,可没有明旨,没有将令,没有任何人现身确认。
白天,他们加紧加固城防、操练士卒、巡查壁垒,不敢有半分松懈;夜里,篝火点点,刁斗声声,风掠过墙头旌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无形的重压。士卒们躺在营帐里,往往辗转难眠,一边怕秦军随时发起猛攻,一边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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