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半就。
里屋的门「砰」地关上了。
接着,传来衣衫窸窣的声音。
「贱人!让你多嘴!」
「————女儿不敢了————啊————」
「啪啪啪!」
「说!还敢不敢瞎打听!」
「不敢了————再也不敢了————饶了女儿吧————」
方敬不知道古人能玩这麽花的————比如他跟青鸢就素雅得多。
此刻,青鸢正挣扎着起来打水,但是被方敬拦下了:「再抱一会儿。」
青鸢轻轻一笑:「公子今天做一县老父母,感觉如何?」
「感觉?感觉这县太爷不好当。」
方敬把今天的事一一说了:军屯与民争利,汲家和倪家两头大,水灾蝗灾轮流来,他说完,叹了口气:「你说,这县怎麽弄?」
青鸢听着,没说话。
方敬叹口气:「我一个七品知县,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,要权没权一你说,我拿什麽弄?」
青鸢想了想,轻声说:「公子不是有《大诰》吗?」
方敬愣了一下。
青鸢说:「公子在金陵讲《大诰》,讲了几十堂课,老百姓爱听,监生也爱听。为什麽?因为公子不讲大道理,讲故事。历阳县的百姓,为什麽逃荒?因为活不下去了。为什麽活不下去?因为地不好,因为赋税重,因为大户占着地,因为军屯抢着生意。这些事,公子管不了全部。但有一件事,公子能管。」
方敬看着她:「什麽事?」
青鸢说:「让百姓知道,新来的知县,有冤可以来告,有苦可以来说。只要百姓信公子,公子就有底气。有了底气,仍家和倪家就不敢乱来。他们不乱来,军屯的事,慢慢想办法。天灾的事,慢慢熬。只要人在,地就不会荒;地不荒,日子就能过下去。」
方敬摇摇头:「我想过你的法子,但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我倒是有了个想法,但是不知道行不行。」
青鸢眼睛一亮:「奴婢刚好也想了一个法子,我和公子同时说出来如何?看看我们俩想法是不是一样!」
方敬笑道:「好啊!来,一、二、三!」
「弄死个人振振他们!」
「孙武斩姬立威!」
嗯?
「差不多哈!」方敬乾笑道。
方敬坐直了身子:「汲家和倪家,在历阳县斗了这麽多年,谁都不服谁。前任知县收了仍家的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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