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开口劝阻:「老爷,三思啊!全县三十六都,每都至少得派两个人。一个丈量,一个记录。加上书算、覆核、押送的差役,少说也得一百多人。还得有懂行的农官或老农指点地界,防止有人使坏。」
「一百多人,吃喝拉撒,住哪儿?工钱谁出?咱们县衙的库房,空的能跑老鼠。别说一百人,十个人的差旅费都拿不出来。」
方敬问道:「就因为这个,所以历任知县,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」
孙文德苦笑点头。
方敬笑了笑:「孙先生,你说,倪家和汲家,最怕什麽?」
孙文德愣了一下:「怕什麽?」
方敬没有回答,而是说道:「不用那麽多人,让陈大友带着衙役,敲锣打鼓地去各乡各镇,挨家挨户喊:知县老爷要收税了。声势越大越好,最好让全县都知道。」
孙文德皱了皱眉:「老爷,光喊有什麽用?人家不交还是不交。」
大明法考《大诰》资深专家,丁丑科探花方敬笑了:「我巴不得他们不交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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