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胡司事,你有什麽事情?」水光远问道。
胡廷辅没有看他,而是看向上方。
「太后!臣有罪,今日不得不冒死进言!」
水清澄点头:「胡司事请说。」
「臣要问一句!如今之大越,还是大越吗?」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水光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「放肆!」
「先王之国,如今朝政尽在奸臣之手!大臣稍有异议,便以奸臣之名论罪!今日抄这个家,明日灭那个族!如此下去,大越百年基业,岂不是毁於一旦?」
大殿之中,一片死寂。
「太后,那陈文简确曾少报铜矿产量。然非为私吞,乃因清化铜矿去岁疫病,矿工病倒过半,实产不足。陈文简若按实产报,则税赋不足;按定额报,则矿上无粮可支。陈文简在两难之间选了一条路,先瞒报,等今年补上。陈文简有罪,老臣不敢为之求情。然陈文简所为,非为阻挠条约,乃为保住矿上几千矿工的活路。陈文简不愿这数千人因为朝廷的税赋,活活饿死在矿上。」
「太后啊太后,那是我大越的子民啊!若真是为了我大越,死了也是为国捐躯,可是若他们为了外国,稀里糊涂的死了,岂不是冤枉?」
水光远的脸色变了。
胡廷辅声泪俱下:「老臣也知道,按太师的脾气,臣这话就是阻挠条约执行,老臣只问太后一句,这还是我大越的朝堂,是我大越的天下吗?」
「大越立国以来,因前朝南汉之乱,独立已数百年,先祖平定诸郡,开疆拓土,自成一国,如今,国主未满周岁,太后摄政,本该是我大越休养生息之时。然臣观今日之国,六部议事,首问条约;官员任免,先报大明;税赋收支,半数归金陵;矿山之利,尽属他人;连国主之名,都要等大明钦定。臣老了,臣不知道这样的安南,还算不算国。」
水光远冷冷道:「胡司事。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麽?」
胡廷辅凛然不惧,冷笑道:「老夫自然知道,如今满朝上下,谁敢不听水太师之言?谁敢反对?」水光远脸色越来越冷:「所以你觉得,本官做错了?」
胡廷辅完全不理水光远的挑衅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「太后!臣在大越为官四十余年,历经三朝,从未见过如此屈辱之事!割地、赔款、开港、纳质,哪一条不是丧权辱国?哪一条不是将我大越的根基拱手让人?那条约是大明以刀兵相逼,我朝不得已而签之。可如今,太师却在殿上洋洋得意,将这屈辱当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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