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不明白,为什麽袁珙说他「负重而寿促」。他只知道自己是长子,是世子,後来是太子,是储君。
可这些年走过来,他才真正懂了。
他确实负重。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批阅奏章,深夜还在灯下研读典籍。朝堂上要应对群臣的试探,要平衡各方的关系,父皇面前要时刻保持谨慎。
他的身体早就被这副担子压垮了。走路要人扶,上马要人抬,太医三天两头往东宫跑。
姨父还一天到晚叮嘱自己,要保护身体,其实他没那麽在意了,只觉得生死有命。
但是他对这个弟弟的谶语很是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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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袁先生还有一句:「天意若此,但或有转机。」
难道,这就是?
朱高炽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「好!二弟有此雄心,大哥岂能不成全你?」
「大哥此言当真?」
朱高炽酒劲上头,拎着酒壶直接对着嘴倒了一壶酒,咳嗽了两下:「二弟,你大哥多少有点本事,但是你可能觉得大哥没有雄心,不是慷慨男儿,但是我告诉你!大哥不是这样的!
大哥读了这麽多年的书,学了这麽多年的治国之道,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做一番大事吗?大哥只知道,父皇在位一天,大哥就不能越过他去。大哥要做的,是守住这份基业。大哥也想策马奔腾、纵横天下,为我大明开疆拓土,但是这副身子骨,你也看到了。太医说我能活到五十岁就算祖宗保佑了,我想这样,但是做不到啊。」
朱高煦正要宽慰,却被朱高炽挥手打断:「二弟,你跟我不一样。你身体健康,武艺高强,胆识过人。你可以去做大哥想做却不能做的事。你可以去闯,去拚,去把我大明的旗帜插到那些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。大哥没有你那样的勇气,也没有你那样的魄力。但是大哥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!」
朱高炽打了个酒嗝,一向憨厚平和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几分激昂:「他日大哥登基,二弟要船,大哥给船;要人给人;要钱给钱!二弟想在海外开疆拓土,大哥倾全国之力助你!只盼二弟莫要忘了,你身後站着的是大明,是你的大哥。」
气氛到了,方敬都燃了起来了,悄声对徐妙锦递了个眼神,徐妙锦会意,很快拿来两壶酒,递给了方敬。
方敬起身把酒壶给了朱高炽和朱高煦,兄弟俩对视一眼,直接对着壶嘴,一饮而尽,然後相视大笑。
朱高煦喝完,依然热血上头,准备狠狠砸掉酒壶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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