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:虚与实
傍晚时分,一顶不起眼的小轿,在几名便装护卫的簇拥下,从县衙侧门抬出,匆匆向着城中一处有名的药铺“回春堂”而去。轿帘低垂,看不清里面的人,但隐约可以听到压抑的咳嗽声。
没过多久,消息便在有心人中流传开来:“赵御史连日操劳,感染了风寒,病情来势汹汹,已卧床不起,连公文都批阅不了了。”
是夜,县衙后堂的灯火,破天荒地早早熄灭。
而在同一时刻,城西那处关押独眼冯等人的旧宅院周围,几个鬼祟的身影,如同夜枭般悄然靠近。他们观察了许久,确认守卫松懈,防卫空虚后,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,几人如狸猫般翻墙而入。
片刻之后,宅院内传来短暂的惊呼和打斗声,随即归于沉寂。
又过了一会儿,那几个黑影翻墙而出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他们似乎成功地带走了什么,或者……确认了什么。
县衙后堂,灯火熄灭的房间里,赵御史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听着窗外传来的、极其轻微的夜鸟鸣叫——那是陈五他们约定好的、平安的信号。
“鱼,咬钩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第四日:急与缓
清晨,赵御史“抱病”升堂。他面色蜡黄(用姜黄汁涂抹),声音沙哑(刻意压低了嗓子),但目光依旧锐利。他当堂宣布:经连日审讯,已基本查明燕子矶砖窑一案的案情,系一伙盘踞在江宁多年的匪类,绑架勒索,鱼肉乡里。主犯独眼冯等人,罪大恶极,着即押赴市曹,斩立决!从犯数人,分别处以流徙、杖刑不等。
判决一下,满城哗然。许多人觉得此案审理过快,刑罚过重,似乎透着一股仓促和不寻常。
但赵御史不为所动,当即命令将独眼冯等五名主犯验明正身,押赴刑场。午时三刻,刽子手大刀挥下,五颗人头落地。鲜血染红了刑场的黄土。
消息传到黑旗会耳中,想必会让某些人松一口气,以为县衙虽然抓到了人,但并未挖出更深层次的秘密,只是当成普通匪案草草结案了。这或许能让他们放松一些警惕。
然而,没有人知道,被砍头的五人,并非真正的独眼冯等人,而是从死牢中提出的、即将处决的其他重刑犯,被李代桃僵,顶了名头。真正的独眼冯等五名黑旗会成员,早已在判决前夜,被秘密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隐蔽、守卫更加森严的地点。
而那颗被挂在城门口示众的、属于“独眼冯”的头颅,也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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