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走到赵御史面前,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递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面小小的锦旗。
深蓝色的底,金线绣边,中央用同样金色的丝线,绣着一个端正的“义”字。针脚细密匀称,每一针都恰到好处,显示出绣者极高的技艺和极大的用心。
但与黑旗会那些锦旗不同的是,这个“义”字,没有丝毫扭曲和狰狞。它方正,刚直,笔画间透着一股堂堂正正的气魄。
这是苏婉,用自己的手,一针一线绣出的“义”。
赵御史接过那面锦旗,手指轻轻抚过那个金线绣成的“义”字,感受着丝线特有的细腻触感。
“这是……你什么时候绣的?”
苏婉没有回答,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然后指了指赵御史。她的意思很明白——这面锦旗,是她用心绣的,是送给他的。
赵御史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在油灯光芒下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他知道,这面锦旗,不仅仅是一件信物。它是苏婉对自己的托付,是她对“义”的理解,是她用自己的一生,绣出的答案。
他将锦旗郑重地收入怀中,贴身藏好,然后对苏婉点了点头:“我会带着它,直到最后。”
苏婉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,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夜更深了。客栈外的街道上,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悠长而苍凉。
赵御史重新走到窗前,望向远方。那里,是天坛的方向。明日冬至,皇帝将在那里举行祭天大典。而“百廿阁”的阴谋,也将在那里达到高潮。
他不知道自己明日能否成功阻止那场阴谋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明日能否活着回来。
但他并不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,不是父亲的冤案得以昭雪,不是“百廿阁”被连根拔起,不是加官进爵、光宗耀祖。
那个东西,是他自己的本心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腕上那枚银针,看着针尾那个小小的“义”字。然后,他又取出怀中那面苏婉绣的锦旗,看着上面那个端正的“义”字。
两个“义”字,一大一小,一金一银,却同样闪烁着明亮的光芒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对他说的那句话:“守愚吾儿,但行义事,莫问前程。”
此刻,他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“但行义事”,不是因为“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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