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看着他,眼眶终于红了,泪水无声地滑落,但她没有哭出声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抱着婴儿,转身,向城中走去。她的背影,在暮色中显得单薄而坚强。
一个年轻的铁匠,赤裸着上身,抡着一柄大锤,正在叮叮当当地打造兵器。他的身上,布满了汗水,也布满了烧伤和烫伤的疤痕,新旧交叠,仿佛一幅记录着他职业生涯的地图。炉火映红了他古铜色的皮肤,肌肉随着每一次抡锤而贲张起伏。他看到赵御史走过来,放下手中的大锤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火熏黄的牙齿:“赵先生!俺是从河北沧州来的!俺是个铁匠,别的不会,就会打铁!俺已经打了三天三夜了,打出了两百多把刀!够不够?不够俺继续打!”
赵御史走到他面前,看了看那些堆在一旁的兵器,每一把都打磨得锋利无比,刀刃上泛着寒光,随手拿起一把,都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质感。他拿起一把刀,试了试手感,刀柄上还残留着铁匠掌心的温度。他放下刀,对那铁匠点了点头:“够了。辛苦了。你歇一歇吧,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那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在围裙上抹了抹手,笑道:“不辛苦!俺听说,鞑靼人的毒箭厉害,俺就琢磨着,能不能打造一种专门克制毒箭的盾牌。俺试了好几种法子,最后发现,在盾牌表面涂上一层厚厚的生漆,可以有效地阻挡毒箭的穿透,箭头扎进去就拔不出来。俺已经打造了五十多面这样的盾牌了,够不够?不够俺继续打!俺还能再打三天三夜!”
赵御史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抹兴奋的光芒,仿佛不是在谈论一场残酷的战争,而是在谈论一件他热爱的事业。他点了点头:“够了。你做得很好。这些盾牌,能救很多人的命。”
那铁匠咧嘴笑了,又抡起大锤,继续叮叮当当地打了起来。火星四溅,映红了他满是汗水的脸庞。
赵御史继续在城中走着。他看到,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,正坐在街边,为那些不识字的志愿者们登记姓名和籍贯。他的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,每一笔每一划都一丝不苟。他问每一个人:“叫什么名字?从哪里来?会什么手艺?”然后认真地记在本子上。那些被登记的志愿者,有的会木匠活,有的会泥瓦活,有的会厨艺,有的会缝纫,各有各的特长。教书先生将他们分类编组,安排到最适合他们的岗位上。
他看到,一群妇人,正围坐在一座院子里,为将士们缝制冬衣。她们中有年轻的媳妇,有中年的大婶,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奶奶。她们一边缝着衣服,一边聊着家常,偶尔发出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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