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们的车队络绎不绝地驶入大同府的同时,另一群人,也在用自己的方式,向这座边关重镇输送着希望。
他们是最普通的人——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们。
他们没有钱,没有粮,没有珍贵的药材,没有值钱的货物。他们有的,只是一双勤劳的手,一颗朴实的心,以及那些长在山野间、被他们视为珍宝的草药。
第一个到达的农户,是一个来自大同府附近村庄的老汉。他赶着一辆破旧的牛车,车上装满了晒干的车前草和蒲公英。那些草药,被整整齐齐地捆扎好,码放在车板上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盖着,生怕被灰尘弄脏。他的牛车很慢,从村子到大同府,不过三十里路,他却走了整整一天。因为那头老牛太老了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。
当他到达城门口时,守城的士兵看到他,有些不忍心,劝他回去:“老人家,您这么大年纪了,还赶着牛车来送药,太不容易了。您的心意,我们领了。您还是回去吧。”
那老汉摇了摇头,固执地道:“不行。俺一定要把这些草药送到。俺村里的大夫说,车前草和蒲公英,能清热解毒,对治疗刀伤和箭伤有好处。俺知道,城里的将士们,正在流血牺牲。俺帮不上别的忙,只能送点草药。这些草药,是俺和俺老伴,在山上采了整整一个夏天,又晒了整整一个秋天,才攒下来的。你们要是不收,俺就不走。”
守城的士兵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抹固执的光芒,沉默了片刻,然后打开了城门,让他的牛车驶了进去。那老汉赶着牛车,进了城,将草药卸在药棚门口,然后对负责接收的大夫说:“这些草药,是俺的一点心意。你们放心用,不够的话,俺再回去采。山上的草药多着呢,俺认识它们,它们也认识俺。只要俺还走得动,俺就会一直采下去。”
第二个到达的农户,是一个年轻的妇人。她背着一个竹篓,竹篓里装满了新鲜的艾草和薄荷。她走了整整两天的山路,从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,徒步走到了大同府。她的鞋子磨破了,脚底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但她咬着牙,坚持走到了城门口。
她放下竹篓,对守城的士兵说:“俺听说,城里的将士们,很多人水土不服,上吐下泻。艾草和薄荷,可以止泻,可以驱寒。俺家里穷,没啥值钱的东西,就只有这些草药。俺采了满满一篓子,走了两天两夜,终于送到了。你们快拿去用吧,别耽误了将士们的病情。”
守城的士兵看着她那双磨破的鞋子,看着她脚踝上干涸的血迹,眼眶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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