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传,您便是陛下当年在长坂坡失落的骨肉,名讳正与都督相同。当年在那乱军之中,携民渡江之时,被曹军虎豹骑截获於襄阳,从此流落民间————」
「啊?」
刘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整个人愣在马上,好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待回过味儿来,他没有暴跳如雷,反倒是摸索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,陷入了沉思。
这传言编得倒是有鼻子有眼。
可若真如此,逻辑上怎麽说得通?
他心中暗自盘算:
若我真是刘备的种,依着刘皇叔那标榜仁义、重情重义的性子,怎会不认?
即便刘备因种种顾虑不便相认,那诸葛丞相呢?那可是算无遗策的人物,怎会对自己这般公事公办?
再者,若是牵扯到糜夫人,那糜竺便是自己的亲舅舅。
那糜子仲虽然老实,却也是极重家族荣光的,怎的先前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,从未有过半分特殊照拂?
甚至到了如今,这些人对自己竟是这般的正常,正常到按照血脉关系来论的话,甚至还有点亲情淡薄以及冷漠?
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!
刘祀骑在马上,随着队伍缓缓前行,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对於这个所谓的「皇子」身份,具体的是与不是,刘祀心里其实觉得问题不大。
归根结底,他本就是个穿越者。
这具躯壳里装的,是一个来自後世的灵魂。
他对刘玄德并没有那种血浓於水的孺慕之情,这一遭穿越,於他而言,更多的是像在亲身体验一场波澜壮阔的实景游戏。
他虽然身在局中,与这些人把酒言欢、并肩杀敌,但灵魂深处,始终保留着一只冷静的、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眼睛,在审视着这个三国,审视着这个时代的所有风流人物。
在这种超然的心态下,是不是刘备的亲儿子,从情感上来说,根本无关紧要。
但从利上考量,这事儿就有些棘手了。
如果不是,那自己如今便是莫名其妙背上了一个跟阿斗争储的名号。
在封建时代,这可是掉脑袋的大忌讳。
刘祀微微眯起眼,望着远处武陵连绵的青山。
不过,倒也无需太过惊慌。
纵然刘备百年之後,诸葛丞相那个「鞠躬尽瘁」的性子,至少还能支撑蜀汉十余年。
诸葛丞相之後,无论是蒋琬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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