氮作用」、「微生物」那是对牛弹琴。刘祀略一思索,便换了套这时代能听懂的嗑儿。
「老人家,这菽之所以能养地,全靠这根上的小瘤子。这里面藏着的,是地力」,是地气」。」
刘祀捏碎一颗根瘤,露出里面微红的汁液,举到老农眼前,正色道:「您看,这便是地之精血。您把它拔出来扔了,地就虚了;若是把它留在土里,等着它烂在田间,那这块地就有了劲儿,来年不管是种粟还是种麦,收成至少能多一成!」
「啊?」
老农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不起眼的烂根:「这——这菽根还能当肥使?草民种了一辈子地,只晓得这根硬,留在地里不好翻耕,却不知还有这等说道?」
「翻耕虽费力些,但这可是不用花钱的肥料啊!」
刘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笑道:「您若不信,今年不妨留出一小块地来试试,只将这杆子割去烧柴,把根留在地里,待其腐烂後再翻耕。等到秋收时,您再看看那块地的庄稼长势如何。」
老农虽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,但见这位大官说得如此笃定,且又是一脸诚恳,当即连连点头:「既然官爷都这麽说了,那草民——草民今年便试试!」
刘祀满意地点点头,又细致地询问了几句关於这附近水利灌溉的情况,这才转身离去。
回到路边,见老黑等人一个个跟呆头鹅似的盯着自己,刘祀翻身上马,心情颇为不错。
「都督,您方才那是——给那老汉讲经呢?」
牛正忍不住好奇问道。
刘祀轻磕马腹,战马缓缓前行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充满希望的田野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「讲什麽经?本督是在教他们怎麽多打粮食。」
「这根留在地里,便是肥。若是整个荆州、乃至整个大汉的百姓都懂得了这道理,咱们每年就能多收成千上万石的军粮。这比我造出几千张纸,或者多杀几百个吴狗,要有用得多。」
老黑等人闻言,面面相觑,虽然听不太懂那个什麽「根就是肥」的道理,但听到「多收军粮」这四个字,一个个眼中都冒出了光彩。
当兵的,谁不知道粮食就是命?
远些的先不说,军粮足够,大家能吃饱饭,这一条不难理解吧?
「都督英明!」
老黑这回是真心的,一记马屁拍得震天响:「连这地里的烂根都能变出粮食来,咱家都督果然是神仙下凡!」
刘祀笑骂了一句「滚蛋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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