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通!」
这位铁塔般的汉子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,啃了一嘴的泥。
「哄——!」
围观的士卒们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。
刘祀收刀而立,气息丝毫不乱,目光扫过全场,高声喝道:「笑什麽笑?换了你等,怕是连老子一招都接不住!」
他将刀往地上一插:「花拳绣腿练不出精兵!从今日起,每日操练完毕,全军对练!」
「不用木刀,用真家夥!」
此言一出,笑声戛然而止。
真刀真枪对练?
「都督有令!」
老黑在一旁补充道:「开始可以慢些,力道收着点,要懂得点到为止。但谁要是敢偷懒耍滑,别怪军法无情!」
即便有「点到为止」的军令,但这毕竟是真刀真枪。
几日下来,营中每日都有误伤,军医忙得脚不沾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但也正是在这血与痛的磨砺中,这群新兵的眼神开始变了。
少了几分呆滞、懵懂和浮躁,却多了几分精明、狠戾与沉稳。
而最让向宠感到不可思议的,是刘祀立下的另一条规矩—准许决斗。
「军中若有私仇,不可暗箭伤人,不可私下斗殴!」
「凡有死仇者,可向本督申请决斗!」
「立下生死状,双方画押,擂台之上,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!」
「一方身死,恩怨两消,胜者无罪!」
这规矩一出,原本那些私底下互相使绊子、甚至想在背後捅刀子的阴暗心思,瞬间被摆到了明面上。
要麽你憋着,要麽你上台玩命。
敢上台的,那是真汉子,死了也没人同情。
不敢上台的,那就老老实实把仇咽进肚子里,别再叽叽歪歪。
如此一来,军中那股子阴损的内耗之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尚武之风与直来直去的杀伐之气。
古城乡的大营之上,终日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血色。
这支军队,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,疯狂地生长着。
向宠站在辕门之上,看着下方那杀气腾腾的校场,看着那个负手而立、一脸冷峻的年轻身影,心中喃喃自语:「这哪里是在练兵————」
「这分明是在养狼啊!」
不久後,辕门那面用来发布军令的告示牌上,又多了一条足以令整个江北营炸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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