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蜿蜒於绝壁之间,平日里连飞鸟都难驻足,今日却多了几分喧嚣。
陈默一身蜀地商贾打扮,满脸堆笑,身後跟着数十名精壮的挑夫,挑子被压得弯如满月。
在那山坳的背阴处,几名魏国打扮的货郎早已等候多时。
双方都是老相识了,也不废话,陈默一挥手,挑夫们卸下担子,揭开油布。
瞬间,那一匹匹流光溢彩、织工繁复的蜀锦暴露在空气中,即便是在这阴沉的山谷里,也似有一道彩虹划过,晃得人眼晕。
「好货色!」
魏国货郎眼中精光大盛,上手摸了摸那顺滑的锦面,啧啧称奇:「这蜀锦的成色,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。放在邺城、洛阳的黑市上,那些个世家大族的贵妇人们,怕是又要抢破头。」
一边说着,他一边挥手示意手下将早已备好的几十匹北地战马牵过来,又让人擡出几十筐沉甸甸的精铁,外加一只沉手的小木箱。
箱盖打开,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马蹄金,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迷人的铜臭味。
钱货两讫。
交易既成,气氛便松快了不少。
那魏国货郎寻了块石头坐下,一边整理着蜀锦,看似随意地问道:「老夥计,上回咱们碰面时,有消息言道那刘祀乃是大汉天子流落在外的儿子,这事儿————如今在那边怎麽样了?可确认为真?」
陈默闻言,心中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,这货郎背後站着的是谁。
这哪里是闲聊?分明是魏国的校事府在探听虚实。
陈默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地笑道:「嗨!别提了!」
「什麽嫡长子?不过是市井流言罢了!」
「当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我们也跟着瞎起哄。可如今陛下回了成都,压根就没这回事儿。朝堂上下安稳得很,太子还是那个太子,刘祀还是那个都督。」
陈默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道:「我听说啊,那是你们那边的曹皇帝使的离间计,结果被咱丞相一眼识破,如今这谣言在成都早就没人提了,谁提谁是蠢人!」
魏国货郎听罢,整理货物的手微微一顿,面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显然,这个答案让他背後的主子失望了。
但他掩饰得极快,转便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明,打着哈哈道:「是吗?那倒是某道听途说了,哈哈,谣言害死人呐。」
说罢,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便欲招呼手下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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