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对着众人拱手一礼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整个军器署瞬间变成了一座不夜的熔炉,叮当之声彻夜未绝。
火光映照下,牛正那张憨直的脸庞被烤得通红。
他凑到刘祀身边,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忽然闷声说道:「都督,您也莫急。」
「我是个粗人,不懂什麽帐目。但我知道,咱们这兵营落成才不过月余,要是没这几筐废铁废刀垫底,如今哪来这麽多对都督死心塌地的弟兄?」
牛正指了指那些为了修补兵器而挥汗如雨的士卒,语气坚定道:「若不是这般真刀真枪地喂出来,弟兄们还打不得这般火热,也没这般信服您呢!」
「这话倒是实在。」
老黑在一旁翻着死鱼眼,却也难得地点了点头。
兵器毁了还能造,人心要是散了,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。
向宠闻言,身躯微微一震。
他看着刘祀那虽然焦急却依旧挺拔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。
「都督————」
向宠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而愧疚:「丞相派我来做这副贰都,便是考虑到都督新至,不熟悉军中法度,特意让我来从中调和的。」
「可在营中这段时日,连我自己都被这热火朝天的军中气氛给感染了,看着士卒精进只顾着高兴,竟忘了这物资损耗的大事。」
向宠长叹一声,对着刘祀郑重一礼:「此乃向宠失职,非都督一人之过。」
「丞相若要问罪,某当与都督一同承担!绝不让都督一人受过!」
刘祀转头,看着这位温润君子眼中的坚定,心中一暖,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并未多言。
一夜喧嚣。
待到东方既白,那堆积如山的废铁终於下去了一小半。
经过匠人和士卒们一夜的抢修,百十把环首刀被重新打磨了出来。
只是————
刘祀拿起一把刚刚冷却的「新刀」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因为崩口太深,为了磨平卷刃,这刀身被硬生生磨去了三分之一。
原本厚重的环首刀,此刻竟变得如同细长的柳叶剑一般,看着变窄了许多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。
这哪里还能叫战刀?
这就是一根根加长的铁片子!
「这玩意儿————上了战场怕是连皮甲都砍不透。」
刘祀苦笑着摇了摇头,随手将那「细剑」扔回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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