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只觉练兵为大,忘了军械之耗————是属下失职,请丞相责罚!」
诸葛亮闻言,眉头锁得更紧了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「沉浸其中?」
他治军数十年,深知练兵之苦,不同其他。
那枯燥乏味的队列、千篇一律的挥砍,向来最是消磨士卒耐性,若无军法官在一旁时刻督促,士卒们能偷懒便偷懒,能滑头便滑头。
这向来是个苦差事。
可如今,向宠竟说全军将士热血沸腾,连他这个监军都看入迷了?
别说诸葛亮不信,就连站在两侧的费禕、蒋琬、杨洪等人,此刻也是面面相觑,觉得新奇得很。
向巨违是什麽人?
那是出了名的老实疙瘩,性情淑均,那是轻易不会挪动脚步之人。
这样一个老实厚道之人,才入了刘祀的大营不到一个月,怎麽就被带成了这副「不稳重」的模样?
「这也太快了吧————」
费禕暗自咋舌,心道这刘都督莫非会施巫蛊不成?
竟能把向宠这块顽石都给带偏了,这是跟着「学坏」了啊!
以他们对向宠多年的了解,若非亲眼所见,那是打死也不敢信的。
眼见丞相面色阴晴不定,并未立刻发落,蒋琬心中一动,迈步出列,拱手求情道:「丞相,向将军所言,虽显荒唐,却也足见江北营练兵之勤。」
「这百余件兵器,虽是损耗,却非战时遗失,更非倒卖贪墨。只要人还在,心还在,这铁石之物,终究是可以弥补的。」
杨洪见状,也紧跟着出列,言辞恳切为之求情道:「丞相明监。刘都督昔日流落荆州,更曾患有失魂之症,对於我大汉军规细则,确实生疏。」
「所谓不知者不罪,念在他初犯,且是为了练出精兵的份上,应当从轻发落。」
费禕此时也凑了上来,他是最欣赏刘祀那种不拘一格作风的,当即帮腔道:「正是,正是。」
「刘都督治军,虽手段激进,但亦有独到之处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请丞相念在其一片赤诚,网开一面吧。」
三人轮番求情,给足了台阶。
诸葛亮望着堂下跪着的二人,又看了看两侧求情的同僚,紧绷的面容终於松动了几分。
他当然不想真的重罚刘祀。
这可是陛下心尖上的肉,是大汉未来的希望。
但这军法如山,若是不痛不痒地揭过,日後何以服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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