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下,也未必能保证不断。
可眼前这把刀呢?
听说已经被砍了一天一夜。
听说这仅仅是那个「败家子」一日之间随手造出来的。
「一日————三把————」
「半年————八把————」
蒲元喃喃自语,只觉得脑子里有什麽东西崩塌了。
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引以为傲的「百链钢」技艺,在刘祀这近乎妖孽的效率和质量面前,简直就像是个笑话。
「某想起来了————」
蒲元猛地擡头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:「那日————那日他去军工坊,不问人,不求物,只盯着那炉子和风箱看————
」
「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啊。」
「他早就有了定计,他那是去寻根底的!」
一时间,蒲元心中激荡万分。
身为匠人,对於这种能点石成金、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艺,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与痴迷。
若是能学到此法,若是能将这法子用在军备司————
那大汉的兵器,何愁不精?
可是————
一盆冷水当头浇下!
蒲元想起了那日在西曹掾门口,自己那是如何给向宠甩脸子,如何让那属吏刻意冷落刘祀的。
「败坏军铁之人,他不屑见。
这话言犹在耳,如今却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自己脸上。
「完了————」
蒲元脸色煞白,搓着那双大手,眼中满是懊悔与发慌:「我把人给得罪死了啊!」
「那位刘都督连丞相的军令都敢违,连御赐的兵器都敢毁,那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。」
「如今我这般怠慢他,他岂能轻饶了我?怕是连门都不让我进吧?」
一旁的杨洪一直冷眼旁观,见这平日里傲得没边的蒲大匠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不由得抚须一笑。
「大匠何必惊慌?」
杨洪走上前,将那把残刀从蒲元手中轻轻抽走,淡淡道:「刘都督虽行事乖张,但心胸却未必狭隘。」
「他能为了流民安家而上书,能为了士卒练兵而受罚,足见其爱才、惜才之心。」
杨洪低头看着蒲元,意味深长地提点道:「大匠若是真心求教,何不学学古人?」
「古人?」
蒲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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