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。」
刘备亲自倒了一杯茶推过去,笑眯眯地问道:「昨夜在宫中歇息,可还适应?」
刘祀谢过父皇,双手捧着茶盏,苦笑一声,实话实说:「回父皇,儿臣————真不适应。」
「这宫里的床太软,被子太滑,四下里又太静,连个虫鸣声都没有。儿臣翻来覆去大半宿,还不如在江北营那硬板床上睡得踏实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刘备闻言,竟是抚掌大笑,笑声爽朗:「好!这点就像孤!」
「孤也是个劳碌命,当年行军打仗,枕戈待旦,睡的是草蓆,盖的是羊皮,反倒觉得香甜。如今住了这巍峨宫殿,虽然锦衣玉食,却总觉得像是被困在了笼子里,浑身都不自在。」
笑罢,刘备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他知晓这孩子心野着呢,不是那种能被安乐窝困住的金丝雀,这才是能干大事的样子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刘备话锋一转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伤感起来:「你既已认祖归宗,封了汉中王,但这心里————总还有个缺憾。」
「你娘自长坂坡一别,至今不知所踪,生死茫茫。」
刘备叹了口气,动作轻柔地解开手中那卷画轴的系带:「虽无屍骨可祭,但身为人子,如今既已归位,当得祭拜一番,让她也知晓————咱们爷俩团圆了。」
随着画轴缓缓展开,挂在当中的架子上。
一位身着汉代深衣、眉目婉约的女子,静静地出现在刘祀眼前。
画工虽算不得顶尖,纸张也有些泛黄,但那眉眼间透出的温婉与坚韧,却跃然纸上。
「轰!」
刘祀只看了一眼,心头便是巨震。
像!太像了!
若说之前听别人说他像糜夫人,他还没有直观的感受,如今看着这画像,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!尤其是那眉峰的走势和眼角的弧度,足足有九成相似!
「这————」
刘祀心中最後那一丝作为穿越者的疏离感,在此刻彻底消散。
这具身体,确确实实是糜夫人的骨血无疑。既然占据了这具身躯,承了这份因果,那这位女子,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母亲。
刘祀深吸一口气,神色肃然,撩起衣袍,恭恭敬敬地跪倒在画像前。
「娘————」
「孩儿刘祀,回来了。」
三叩首,虔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