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雪想了想。“上个月有一个车祸伤者,被送来的时候只是腿骨骨折,但在急诊室突然血压骤降,差点没救过来。主治医生说是‘迟发性内脏出血’。”
“再之前呢?”
“再之前——”林若雪回忆了一下,“有一个心梗的病人,送来的时候意识还清醒,但在急诊室突然室颤,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救回来。还有一次,急诊科的护士站突然断电,所有电脑同时黑屏,数据丢失了一部分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偶然。”陈元良说,“路冲煞的特点是——突发、意外、不可控。急诊科是医院里最需要稳定的地方,但路冲煞让这里的气场最不稳定。”
他走到急诊科大门前面,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面。地面是水泥的,灰色的,很平整。但他摸到了一条缝——不是裂缝,是施工的时候留下的伸缩缝。这条缝从大门正中间穿过,一直延伸到急诊科里面。
“这条缝,”他站起来,“是路冲煞的通道。煞气从大门进来,顺着这条缝灌进急诊科。缝有多长,煞气就走多远。”
林若雪低头看着那条缝。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它。现在被陈元良一说,她突然觉得——这条缝,确实像一条路。一条从外面通进来的、看不见的路。
他们走到住院部大楼后面。这里是医院的西侧,有一片小花园,种着几棵桂花树和一片草坪。花园的角落里有一栋灰白色的小房子,门关着,上面挂着一块牌子——“太平间”。
陈元良站在太平间前面,端着罗盘测了很久。指针在微微颤动,不是正常的指向南方的颤动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吸引的、持续的、有节奏的颤动。
“太平间在这里多久了?”他问。
“建院的时候就在这。三十年了。”林若雪说。
“三十年。”陈元良点了点头,“三十年的死气,都压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他走到太平间门口,用手摸了摸门框。门框是木头的,漆面已经剥落了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。他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来。
“门框是凉的。”他说,“现在是九月,临海的气温还有二十五度。但门框是凉的。不是阴凉,是湿冷。这种冷,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。”
林若雪也伸手摸了一下。果然,门框是凉的。不是那种石头或者金属的凉,是一种带着湿气的、黏糊糊的凉。像摸在了一口井的井壁上。
“太平间的地底下,有水。”陈元良说,“不是自来水管道的水,是地下水。地下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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