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瘦手臂，感受着每一次呼吸间隔的拉长，清晰倒数着他的性命消散。
而留给亲人的呢？
悲伤，解脱，负罪。
这些情绪只能得闲的时候偷偷咀嚼，因为自己或者家庭需要劳作，不劳作或者没办法再劳作的下场比程章氏还要惨。
如此圣天子，怎么又经不起苦海草芥们的一声……
“万岁！！！！”
左墟依旧漫不经心把玩着玛瑙手串。
只是从司礼监仅存的两位大太监全身心的跪拜来看，皇宫太监群体中，权势最大，势力最盘根错节的一个机构已经全然臣服在了昭明帝的脚下。
太后的人？
错啦，只要不是欺凌羞辱过自己，宽宏仁德的圣天子，有的是法子让他感恩戴德，从此忠诚无比，一心一意为圣天子服务！
此刻乾清宫可谓人声鼎沸，喜极而泣，激动嘶吼，渴望哀求，感恩敬拜，三十来号人硬是营造出了一个足球场喧哗的动静。
这可以称之为对天子的大不敬了。
但规矩是死，人是活的，这个时候就不要煞风景了。
“陛下，老奴觉得，小丹子蒙受圣恩，已然痊愈，倒不如让江太医带着他在宫里转一转，一来是平息这躁动，二来是让大家都知晓陛下圣恩。”
曹公公从地上爬起来主动出谋划策。
毕竟是人老成精。
左墟其实是有些忽略了这一茬。
他之前治愈程章氏和狗儿，影响并没有扩散出去多少，因为这两人治好了就安排出宫了，不是亲眼所见，只是听说的话，人传人的效果就和“那座庙里的菩萨很灵验”差不多。
可如果是昨天还躺着等死的同时，今天就生龙活虎，活蹦乱跳，这活生生的证据比听一万句神迹都好使！
让江太医带着，其实也是病后恢复有医生看一看。
曹公公已经察觉到丹娘已得圣天子的青睐，已经落后魏提督数步，这位老太监路径依赖，开始投资未来的热门嫔妃了。
“准了，让他们快出去，吵得朕耳朵疼。”
瞧着喜极而泣的丹娘，还有艰难跪伏小丹子，欢呼信息的太监宫女，左墟声音压的很轻。
哪怕圣天子的声音很轻。
已经将他视若神灵的一干人依然是时刻留意关注着。
都不需要下令。
便是已经是鼎沸声音止住大半，随即一群人就抬着略显懵逼的小丹子蹑手蹑脚出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