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脸色苍白：“老周……这个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周护国没说话，良久，他喃喃道：“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人。”
他们正说着话，一会儿，周小均就回来了。
周小均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脸还是肿的。
他在拘留所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时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魂，眼窝发青，嘴角结着痂，走路一瘸一拐——不知道是被人打了，还是自己吓软了腿。
一进门看见周夫人，他“妈”了一声就扑上去，搂着他娘的脖子嚎啕大哭。
周夫人也绷不住了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母子俩抱成一团，哭声把客厅的空气都搅得发沉。
周护国坐在沙发上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，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周小均哭够了，抬起头，看见他爸那张铁青的脸，委屈一下子又涌上来。
“爸！”他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：“你一定要替我报仇！
那三个女人……那三个女人本来是我的！
还有王二狗那个狗杂种，他敢这么整我，你一句话就能弄死他！”
周护国没接话。
周小均急了，站起来跺脚：“爸！你说话啊！你是不是怕了？
他王二狗算个什么东西，一个乡巴佬，也敢骑到咱们周家头上？”
周护国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周小均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寒意。
“报仇？”他声音很轻：你想让我怎么报？”
“你打电话啊！让裴叔叔抓他！让他坐牢！让他那三个老婆都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周护国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小均浑身一抖，下意识闭了嘴。
周护国站起身，走到儿子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你惹的人，你爸摆不平。”
周小均愣住，像是没听懂。
“什么……摆不平？爸，你是副厅长，马上就是厅长了，你——”
“副厅长？”周护国冷笑一声：“在王二狗眼里，我这个副厅长，连他夫人脖子上那条项链都不值。”
周小均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周夫人也止住了哭，呆呆地看着丈夫：“老周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周护国没回答她，转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母子俩，声音从背后传过来，冷得像冰：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