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笑了：“六块？我收上来都七块。”
“那没办法。”刘德贵一摊双手：“行情就这样，你要嫌低，可以找找别家。”
鲁嫚嫚在旁边忍不住开口：“刘站长，你这价也太离谱了吧？
我们大老远从椴树村拉过来，你就给六块？”
刘德贵斜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轻佻：“小妹妹，做生意不是过家家。
我收进来还得往上头交，中间要运费、人工、损耗，六块已经算给你面子了。”
他说“小妹妹”的时候，目光在鲁嫚嫚胸口扫了一下。
王二狗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伸手把桌上的样品拿回来，揣回兜里：“六块不行，那我不卖了。”
刘德贵哼了一声：“不卖？你打算卖哪儿去？
版石县城只有我一个公办收砂站。”
“省城。”王二狗说；“省里收购站总比你这儿大方。”
刘德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，重新端起茶缸：“省城？
你当版石县是你家后院，想进就进想出就出？”
他放下茶缸，盯着王二狗：“小伙子，我劝你一句，钨砂这东西不是白菜，不是你想拉去哪儿就拉去哪儿的。
要出版石县，到处都是关卡，没我的条子，你连县城大门都出不去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几个工人停下手中的活，往这边看。
王二狗盯着刘德贵，看了足足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刘站长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谈不上威胁。”刘德贵重新靠回椅背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：“就是提醒你一句，做生意要懂规矩。
你椴树村那点砂子，想卖可以，但得从我这儿走。
价格嘛……咱们可以再商量，六块二，不能再高了。”
赵小仙气得想说话，被兰月月拉住了。
兰月月上前一步，声音平静：“刘站长，椴树村的砂子，品位在65%以上，月产量至少三吨。
六块二的价格，恐怕不是行情价，是你个人的规矩吧？”
刘德贵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安静的女人会开口，而且一开口就戳到点子上。
他脸色沉了沉：“小姑娘懂什么？少在这儿插嘴。”
王二狗拍了拍兰月月的肩膀，示意她退后。
他看着刘德贵，语气很平淡：“刘站长，我最后问一遍——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