漓猛然转身。那一瞬间,她看到了一张脸——她自己的脸。一模一样的血色长裙,一模一样的曼珠沙华绣纹,一模一样的深红眼眸。连她右眉尾那颗米粒大的小痣,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幼年练剑留下的旧疤,都分毫不差。
那个“自己”站在三步之外,歪着头看她,用她的声音、她的语气、她特有的冰冷腔调开口。
“血影宗少宗主,你的脸,借我用用。”
血漓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不是恐惧,是荒诞——她活了二十几年,第一次看到另一个“自己”站在面前,用她的脸、她的声音、她的姿态。
那个“自己”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和她如出一辙,冷到骨子里,却偏偏带着一丝嘲讽:“你现在的表情,真有意思。”
血漓本能地一掌拍出。
那个“自己”轻飘飘地后退,身形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她击中的只是一片虚空。
广场上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满地的尸体。还有那道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,忽远忽近,忽左忽右,像是夜风在低语。
“血影宗少宗主,为了报仇,连幼童的心血都用上了。你说,你爹要是知道,会怎么想?”
血漓咬着牙,灵力感知全开。两千丈范围内,每一丝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应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那个人像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“他会夸你。”
那声音忽然变了。苍老、沙哑、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——那是她父亲的声音。
“漓儿,做得不错。为父当年,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血漓浑身一震。
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暗红道袍,阴鸷面容,负手而立的姿态。那道从眉角斜拉到嘴角的旧伤疤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——血厉,她的父亲,血影宗宗主。
他就那么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她。
“那些孩子,本来就是要死的。”那个“血厉”说,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,“能为血影宗的大业献身,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血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那个“血厉”走近一步,伸手想摸她的头。那只手的温度、力道、甚至连掌心那道练剑磨出的薄茧,都和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血漓的眼眶忽然红了。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是这样摸她的头,说她练剑很认真,说她比他小时候强。那是她记忆里父亲少有的温柔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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