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冰蚕丝织进去的,光一照就亮,没光的时候看不见。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,簪头雕了一朵冰花,花瓣薄得透光。她的皮肤白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白,不是病态的白,是雪积在玉上、被月光照了一整夜之后的那种白。睫毛很长,颜色很淡,不仔细看以为没有睫毛。眼睛是浅灰色的,像冬天湖面上的冰,薄薄的,冷冷的,看人的时候不带情绪,像在看你,又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玄冰宗圣女,寒江雪。
她坐在那里,周围的人自动和她隔开三尺。不是怕,是冷。她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寒气,不是刻意放的,是功法自带的。修为低的人站久了,手脚会发僵。
一个弟子从人群里挤过来,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站住。
“圣女,天机碑上又多了一个第十轮。血刀门,叫武功再高也怕血刀。”
寒江雪抬起头。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她看着碑面上那行新亮起来的名字,看了一会儿。
“血刀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不是那种温柔的轻,是冰面下的水流,听得到声音,触不到温度,“可曾有听说过?”
那弟子摇头。“启禀圣女,不曾听闻过。”
寒江雪没有再问。她把目光从碑面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膝盖上。手指搭在膝头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的功法每时每刻都在运转,寒气从指尖渗出来,把周围的空气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——
天剑殿的人聚在塔门左侧,离玄冰宗的位置隔了十几丈远。顾长明站在最前面,背脊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他的五官生得很好,剑眉星目,鼻梁挺直。但那种好不是让人欣赏的好,是让人不敢看的好——眉毛压着眉眼,嘴角往下撇,整张脸上写满了“你们不配”。腰间挂着一柄长剑,剑鞘是白色的,上面刻着流云纹,剑格处镶着一块青玉。他的手指搭在剑柄上,不是随时准备拔剑,是习惯了。
天剑殿当代剑子,天生剑骨,顾长明。
“师兄!”一个天剑殿弟子从碑前跑回来,脸上带着笑,“那个血刀门的第八名,把药王谷的孙若曦挤下去了。”
顾长明看了一眼碑面,从第一名扫到第十名。目光在“武功再高也怕血刀”那行字上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狗屁名字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片划过石板,又冷又利。
“堂堂修行之人竟取此等粗鄙之名。早知会有此等人,顾某不屑上这天机碑。”
旁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