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厅室。
郑怀远站在屋里,来回踱步,额头上全是汗。
听见脚步声,赶紧转过身,拱手行礼:“下官吏部郎中郑怀远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坐。”
楚风在主位上坐下,打量了郑怀远一眼。
四十来岁,瘦高个,脸色发黄,眼窝深陷。
一看就是没睡好,心事重重啊!
“郑郎中,七日自首,你去大理寺,跑孤这来,不合规矩吧?”
楚风端起茶杯,笑着问道。
“下官知道不合规矩。”
郑怀远的声音发颤:“可下官想着,有些话,得先跟太子说清楚,再投案,才踏实。”
楚风摆了摆手,“什么话,说吧。”
郑怀远深吸了一口气:“太子,下官之前跟平阳薛家有来往,薛家每年送冰敬炭敬,下官收了。薛家子弟的考绩,下官也给打了优,这些事,下官认。”
“可下官有一事,得跟太子说明白。”
“薛家跟下官来往,不光是考绩的事。”
“薛家手里攥着平阳那边三个县的田产,挂在佃户名下,税赋只交三成。”
“剩下的七成,薛家跟平阳知府分了。”
“下官手里有薛家跟平阳知府来往的信件抄本,是薛家一个管事偷偷抄了卖给下官的。”
“下官留着,本想着哪天出事了好拿来保命。”
说话间,郑怀远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双手捧着递过来:“太子,都在这里头。下官知道,光凭考绩的事,下官这官是保不住了。可这些东西交上去,能不能算下官立功?”
楚风接过油纸包,打开看了一眼。
几封信,字迹工整,落款是平阳知府和薛家族长。
看完之后,楚风抬头:“郑郎中。”
郑怀远诚惶诚恐,“下官在。”
楚风眉头一皱,“你这些东西,为什么不直接送去大理寺?”
郑怀远苦笑了一声:“下官怕啊,大理寺那边,下官不熟,万一碰上跟世家有牵连的,下官这些东西递上去,转头就能到薛家手里,到时候下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“哦?”
楚风眉头皱的更紧,“你身为吏部郎中,正五品的京官,说出这种话?那平阳的薛家,还能害你性命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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