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仔细,像在挑一味对症的药,差一点都不行。
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找一个地方,让沈青梧安安稳稳睡一觉。
哪怕只有几个小时,哪怕明天醒来又要走进泥里水里,至少今晚,能有一个不会掉下去、不会被虫子爬满、不会被湿气浸透的角落。
让她睡稳,还能安心。
顾延铮找到那棵老榕树的时候,终于停下来,没有再往前走。
那是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老榕树,树干粗壮得要两个人合抱,分叉的地方形成一个天然的凹槽,离地面大约两米多高,周围有藤蔓垂下来,像一道帘子,遮出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间。
又攀上去检查了一遍,手在凹槽内壁仔仔细细摸过,确认没有蛇虫,才跳下来,扯了些干苔藓爬上去铺在凹槽底部,铺了厚厚一层,软软的,带着植物的清苦味。
边缘的枯枝清理干净,又用手把苔藓压实了些,然后才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碎屑。
“青梧,”他走到沈青梧面前,下巴朝那棵树的方向一抬,“你来睡这里,地上湿气重,还老有虫子爬来爬去,睡不安稳。”
沈青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棵树很大,凹槽在高处,被藤蔓遮着,像一个小小的窝。
确实比地上干净,也确实比地上安全。
她看了看那棵树,又看了看他,嘴角抽了抽。
“顾延铮,你就不怕我半夜翻身掉下来?”
顾延铮正在那个凹槽正下方的地面上铺软草,怕她万一掉下来也不至于摔伤。
听见她的话,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铺,头也没抬。
“不会,”
“在家里的时候,你睡觉从来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,他本来想说“你睡觉从来不乱翻”,可这话接下去好像哪里不太对。
耳朵尖在夜色里悄悄红了一点,好在天色够黑,谁也看不见。
沈青梧抱着手臂等他说完,等了几秒,没等到下文。
顾延铮把软草铺好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看着她。
“放心,”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,“就算掉下来也不会有事,我刚才试过,那个凹槽够深。”
沈青梧走近了一步,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不是很亮,但足够让他看清她的表情。
“这里又不是家里,我害怕。”
沈青梧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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