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“名字寓意很好,希望我等云贵大事水到遂成,我记下了,你下去吧。”
方遂成又行了一个大礼,这才跟着冉平退出殿去。
殿外,暮色已经爬上贵阳城的屋顶。方遂成跟在冉平身后走了十几步,忽然脚下一软,扶着墙才站稳,只觉后襟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秦王府那扇半掩的朱红大门,脸上像哭又像笑。
从死牢到藩台,前后不到一个时辰。
方遂成闭了闭眼,用力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然后快步跟上了冉平去换衣服,交接工作,直接进入工作状态。
……
两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贵阳城头上的明军旗帜已挂了许久,“明”字依然鲜艳。
最初那批从战场抬下来的伤兵,已有小半能拄着拐在城墙上慢慢走动了。陈士铎带着军医队在城中设了三个施药点,每日熬煮的草药从早到晚不断,熏得驻扎的半条街都是苦味。
方遂成也并非只有口水话的阿谀奉承之徒,这个从大牢里爬上来的贵州布政使,上任第二天便带着中军部借给他的二十名护卫出了贵阳,一个州县一个州县地跑。
他身穿一身秦王府翻出来的干净官袍,骑一匹枣红马,马背上捆着两个大包袱,装官印文书。
每到一处,先尽量找当地大西旧部中他认识或者认识他的熟人,许以不杀、不降罪、不夺兵权的承诺,再让陆安的中军部派人前去“监督换旗”。
两个月内,贵州中、西、北、南四面的州县,凡愿归顺者,城门上陆续换上了大明的旗帜。
那些驻守的原西营兵马,暂不解散,不调动,只换旗归制,纳入明军名册。陆安没有余力去整编这数万散兵,只能先求名义上的统一。
对于这些归顺州县,陆安做的唯一的掌控,就是分别派了中军部的一两人过去监督,除此之外,便让对方持续驻防,因为陆安的确没有空余的兵力去彻底占据当地。
而那些不听劝的,陆安没有手软。
冉平的中军部负责调度,张奕夫、程大略在舆图上划出一道道行军线,李来亨、袁宗第、刘体纯轮番带麾下兵马出击。
或数百人夜围一城,放两炮便降;或土司与守将内讧,被忠贞营趁势攻破。到两个月头上,除了东边镇远一带依旧被洪承畴、吴三桂占着,贵州全境已经尽数在陆安控制之下。
但谁都清楚,这份“控制”脆弱得很。
那些刚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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