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子,立刻道:“你领到出营牌子了?”
“领了。”
闻言何苦来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牵动腰伤又龇牙咧嘴地“嘶”了一声:“你要进城去耍?带上我!我他娘在帐篷里都快长蘑菇了。咱们去城里喝两杯,巷子口那家馆子,我听冯安福回来说酱肉做得极好。
说是旁边还有听曲子的,冯安福说那唱曲的女人听声音也是极为好听的。”
“我去不了城里喝酒。”
万家豪一边说着,一边将号牌塞进怀里,弯腰去铺边取自己的包袱,“我进城买点东西,买完就得出城。”
“不是能出去潇洒半天吗?”
何苦来不死心,“买东西能费多少功夫?咱买了东西,再寻个小馆子喝几角酒,听听曲儿,天黑前回营便是。我请客!我这两个月饷银一个子儿没花,正攒着呢。”
万家豪又拿了两小块碎银揣兜里,低着头说:“我要去沙子哨那边的林子一趟。”
何苦来愣住:“去那么远的林子作甚?你什么东西掉那了?”
万家豪手突然顿了一下,声音轻下去:“我把大龙埋在那儿的,咱们马上要走了,我想最后看它一次。”
帐篷里瞬间静了。
何苦来脸上那点嬉笑全没了,顿时面色凝重。
那条白面黄狗从小跟着万家豪,自从编进夜不收当军犬。他们这一伍人,哪个没被大龙嗅过脚、舔过手?
贵阳战役那回,何苦来腰上挨了一斧,血涌得止不住,万家豪拼了命把清兵引走。
后来何苦来清醒后听说,就在万家豪被追得最险的时候,是大龙不要命地扑上去咬住那关宁兵,才替他挡了死劫。
那狗是拿自己的命,换了万家豪一条命。
何苦来的喉结上下动了动,半晌才开口,声音有些沉闷:“你等我,我去找百总的中军官请假,我这个月的半天例假还没使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从铺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布面甲的外罩,嘴里连声道:“你等住啊,莫要自己跑了!我马上便回。”
万家豪张了张嘴:“你腰还没好利索,骑不得快马。”
“什么骑不得!老子躺了几个月,再不动就废了!”何苦来已经掀开帐帘,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你等住,一定等住!”
说着他便一阵风似地去了,只留帐帘不住摇晃。
万家豪无奈,只得在帐中坐了一刻来钟,就听外面脚步急促,何苦来“呼哧呼哧”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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