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国安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最近得到贵阳明军大举西进消息后,没多久洪承畴的信使就到了,信中对他们这南路军面对贵阳明军主力进攻,能否取胜的胜算概率,持有极大悲观的态度。
提出的计划也是洪承畴和吴三桂率残部败军反攻贵阳,而让他们云南南路军尽可能移动作战,不要与陆贼正面交锋,以此拖住明军主力。
平心而论,线国安和赵布泰想的一样,那就是他们南路军毕竟在云南已经历几个月休整。
赵布泰手里的满蒙八旗得了之前吴三桂留下来的正蓝旗,再加上线国安的两广绿营还有手下部分西营降军,这满汉两万人不说能击败对方,死守稳住阵线应当是没问题的。
显然赵布泰也是这个想法。
帐外雷声更近了,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在帐篷上,越下越急。
远处有兵丁在喊什么,但很快又被雨声吞没,雨水顺着帐顶流下来,在帐门口渐渐积了一汪黄浊的水洼。
线国安知道赵布泰的脾气,这人打仗凶悍,是鳌拜的亲二哥,满洲镶黄旗的悍将,性子急躁,最受不得窝囊气。
眼下三面受敌、粮草将尽,洪承畴的来信又跟放屁一样,怂得很,赵布泰没当场拔刀砍人已经算好的了。
他只能等对方在帐中转了三圈,火气撒得差不多了后,这才慢声开口:“都统,南边李定国,倒暂时不用太过忧虑。”
赵布泰停住脚,斜眼看他:“怎么说?”
线国安道:“根据那投诚的贺九仪死前传回的消息,李定国在磨盘山战后收拢残部,一路退到滇缅边境,先是木邦,后移驻的那孟艮……
这孟艮是缅北土司地面,山高林密,瘴气深重,李定国手下那点残兵,病死的比战死的还多。
而且那永历帝进了缅甸,被缅王莽达扣在阿瓦城郊,李定国派白文选去接,也被缅人挡了回来。他的部将高文贵在蛮莫迎驾,反被永历帝下旨斥退,回去没多久就忧愤死了。”
赵布泰皱眉没了耐心:“说重点。”
线国安不急不躁:“重点是,李定国如今自己都焦头烂额,他手底下的残部也是人心思变。贺九仪暗通朝廷,被李定国当众杖杀,才勉强镇住场面。
可孟艮那些土司跟他不是一条心,今天送粮明天反悔,粮草时断时续,疫病又重,李定国能保住自己那点人就不错了。
所以依末将判断,他短期内腾不出手北上,倒是白文选那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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