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,稳稳当当地坐着,眼睛跟钉子一样扎人。
他问奴才打算怎么干,奴才把地图一呈,他只看了一遍,就说了三个字!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我信你’!”
“我信你”这三个字从兀儿特嘴里蹦出来时,他竟有些哽咽,像是自己亲耳听见了什么天大的恩赏。
邵尔岱身后的正蓝旗众人顿时一阵低低的骚动,有人忍不住道:“好!好!定王若信咱们,这事便成了一半!”
兀儿特又接赶紧着道:“定王还许了赏赐!事成之后,为首者公侯伯之封,金银绸缎自不必说,咱们这些跟着反正的,都能升官!他还说……”
他短暂停顿,然后环顾众人,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野心:“他说了,咱们正蓝旗这些兄弟,以后便单独编成一营,由咱们自己管带!额真,您想想,咱们正蓝旗这些年被镶黄旗、正白旗那些狗东西压了多少年?
这些年打仗,咱们冲在最前,粮饷发得最少,赏赐从来都是别人挑剩的。这一回,咱们借着定王的手把他们收拾了,往后别的旗要是被咱们抓了俘虏,那还不由着咱们收编!”
众人越听越兴奋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怪笑。
他们也大多是从关外一路打到云南的老卒,脸上刻着风霜,身上留着刀疤,在八旗里熬了半辈子,这些年间却是在八旗内部见惯了白眼和冷落。
此刻被兀儿特一番话说得热血上涌,仿佛压在自己头顶几十年的阴云就快被一股风吹开。
“定王还派了些人随我回来,一起协同。”说着兀儿特便闪开一步,将身后那几个人让了出来。
月光很淡,只能看清那几人的轮廓。他们都穿着破烂的百姓衣裳,有两人还背着旧斗笠,乍一看跟逃难的山民没甚分别。
可邵尔岱只扫了一眼,便发现这些人走路的姿态掩不住行伍之气。
为首那人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见过额真,我等乃殿下麾下中军官,负责充当联络官,奉命随兀儿特而来,专为接应明晚渡江夜袭之事。”
他的声音虽极力镇定,但邵尔岱听得出来,这人心里也怕。
也难怪,孤身几个汉人钻进满八旗的营地里,等于把脑袋送到人家刀口上。
敢来,就已是把命交给这场豪赌了。
邵尔岱肃了肃容,正色回了一礼:“辛苦了,你们既然敢来,我也不说那些虚的。明晚之前,你们就跟在我和兀儿特身边,扮作我的戈什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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