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7月,盛夏的风裹挟着湿热的气息,吹遍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。城市里蝉鸣聒噪,树荫下纳凉的人们摇着蒲扇,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惬意,而在祖国西南边陲的云南贡山独龙江边境,高黎贡山与担当力卡山并肩耸立,独龙江奔腾向南,形成“两山夹一江”的险峻峡谷,这里没有盛夏的清凉,只有连绵的阴雨、茂密的原始森林和深入骨髓的孤独,张晓虎、欧阳燕、雷翅鹏、赵晓欧四人,就驻守在这片海拔近3000米的边境线上,以山为邻,以林为伴,在“高处不胜寒”的孤寂中,守护着祖国的一寸山河。
这一年,《中越陆地边界条约》刚刚签署,边境局势趋于平稳,但管控从未松懈,彼时的独龙江还未完全摆脱“与世隔绝”的状态,1999年才通简易土路,进出山依然要翻越高黎贡山的人马驿道,走路需整整三天,物资运输全靠人背马驮,大雪封山期长达半年,一旦入冬,这里便会成为与外界隔绝的孤岛。张晓虎是四人中的老班长,三十出头,皮肤被山间的紫外线晒得黝黑,手上布满了老茧,那是常年握枪、巡逻、劈柴留下的印记。他18岁入伍,驻守边境已有十二年,从懵懂的新兵成长为沉稳干练的班长,这片边境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道溪流、每一棵古树,他都了如指掌。欧阳燕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同志,刚满二十岁,眉眼清秀,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坚韧,她主动申请来到最艰苦的边境哨所,放弃了城市的繁华,告别了父母的呵护,带着一身青涩与坚定,成为这片深山里最亮眼的一抹亮色。雷翅鹏和赵晓欧是同年入伍的新兵,刚满十八岁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两人从小生活在平原地区,初到云南边境,既要适应高海拔的缺氧环境,也要忍受原始森林里的蚊虫叮咬、野兽出没,更要面对日复一日的孤独与枯燥。
他们驻守的哨所,是一间简易的木质营房,墙体被雨水泡得有些斑驳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营房里没有像样的家具,只有四张简陋的木板床,一张掉漆的木桌,一个生锈的铁皮炉子,还有一台信号时好时坏的老式收音机——这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。哨所周围,是茂密得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零星的光斑,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草木的清香,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嘶吼,打破这片沉寂,却更显孤寂。7月的独龙江,正值雨季,阴雨连绵,山路泥泞不堪,空气中的湿气厚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衣服、被褥永远是潮湿的,贴在身上,黏腻又冰冷,晚上睡觉,即便盖着厚厚的被子,也能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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