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的一月,西伯利亚的寒潮毫无阻隔地席卷西南边境群山。凛冽的北风裹挟着碎雪,穿梭在连绵无尽的原始丛林与沟壑峡谷之间,气温常年徘徊在零下十几摄氏度。这里地处两国交界缓冲地带,群山盘亘、地界模糊,没有清晰规整的国界围墙,仅有风化褪色的界碑、蜿蜒曲折的界河以及疏密不均的铁丝网,笼统划分两国疆域。在九十年代中期特殊的时代环境下,这片苦寒之地彻底沦为法外灰色地带,边境秩序濒临失控,各类乱象层出不穷,成为无数亡命之徒的安乐窝,也成了驻守此地边防干警最难熬的炼狱。
彼时改革开放深入推进,国内商贸流通日渐繁荣,但边境地区因地理位置偏远、基础设施薄弱、行政管控滞后,加之相邻邻国国内局势动荡,战乱残余势力四散逃窜,大量闲散武装人员涌入交界区域。多重因素叠加之下,整条边境线彻底陷入混乱。跨境武装贩毒、非法军火走私、偷渡劫掠、黑势力火并等恶性大案件每日轮番上演,各类亡命之徒盘踞深山据点,无视两国法律法规,肆意践踏边境秩序,普通边民苦不堪言,基层边防执勤工作举步维艰。张晓虎与雷翅鹏,便是驻守这片失控边境线上,苦苦坚守底线的普通边防干警。
清晨六点,天色尚未破晓,浓重的墨色笼罩整片山林,只有零星星光穿透厚重云层。寒意透过厚重的作训服,刺骨般钻进皮肉里。二十二岁的张晓虎早已穿戴整齐,蹲在简陋营房的炭火盆旁,反复擦拭手中的八一式自动步枪。炭火微弱的暖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少年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凝重。入伍两年,从内陆驻防调至西南边境一年半,他早已褪去初入军营的青涩稚嫩,亲眼见证了这片边境从秩序松散逐步走向彻底失控的全过程。
“又在擦枪?一天擦三遍,枪身都快被你磨出包浆了。”厚重的木门被推开,冷风裹挟着雪沫瞬间灌进屋内。二十四岁的雷翅鹏推门而入,肩头落满细碎白雪,他抬手拍落积雪,呼出的白气在低温下转瞬消散。作为这支边防巡逻小队的队长,雷翅鹏比张晓虎年长两岁,入行更早,实战经验更为丰富,性格沉稳内敛,行事杀伐果断,全队上下所有人都对他无比信服。
张晓虎抬眸看了一眼来人,指尖依旧摩挲着冰冷的枪身,语气低沉:“昨天西沟那边又传来枪响,据附近边民反映,是两伙走私团伙分赃不均爆发火并。咱们辖区现在处处都是隐患,枪擦干净点,关键时刻能多一条活路。”
雷翅鹏闻言面色骤然沉下,缓步走到窗边,望向窗外漆黑的山林。这片看似静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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