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头那根嫩枝不知何时亮了。
绿蒙蒙一层柔光，从柳条上淌下来，罩着整个石村。
兽潮黑压压从西北方向涌过来，蹄爪踏地的声响震得脚底板发麻。
"来了！真的来了！"有人压低嗓子喊。
妇人们把孩子往身后拽。一个老太太抱着小孙子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说不完整："这……这得有多少……"
石林虎握着骨刀，指节发白。
石飞蛟站在他旁边，咽了口唾沫，手按在腰间的铁矛上。
"都别出声。"石林虎嗓子压得很低，"有柳神在。"
可那兽潮冲到离村口三里远的地方，齐齐偏了方向。
凶兽们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了一下，嘶吼着绕开石村，朝两侧的山林狂奔。
一头浑身黑鳞的巨蜥跑在最前面，蹄子踩在村前的空地上，刚踩下去就弹起来，尾巴甩得啪啪响，惊恐地往西边跑了。
村口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石飞蛟才憋出一句："它们……绕着走了？"
"绕着走了。"石林虎的骨刀慢慢垂下来，声音有点发飘，"柳神护着。"
一个猎户腿一软，蹲坐在地上，手里的铁矛当啷掉在脚边。
他自己都没察觉，只是张着嘴看外头狂奔的兽群。
白发族老拄着拐杖站到村口，望着远处。
西北方向的天际线已经看不清了，烟尘里夹杂着血光，有惨叫声从山那边传过来。
哪里是小孤山镇。
老人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拐杖头磕在泥地上。
"生灵涂炭啊。"
入夜。
村人们没回屋，全聚在柳树下。
火堆烧着，没人说话。
焦黑的柳木突然颤了一下。
嗡地一震，紧接着一道绿霞从树冠冲起来，光柱粗得像水桶，直直扎进夜空。枝条上那些嫩芽同时亮起来，每片芽尖都吐出一缕绿光，千条万缕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张发光的网扣住了整个石村。
"怎么回事！"
"地动了！"
村人们站不稳。
石林虎一把拽住旁边的木桩。
石飞蛟蹲下身子，手按在地上。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，有个小丫头哇地哭了一声，被她娘死死捂住嘴。
"别怕！"石云峰拄着拐杖站起来，苍老的声音压过一阵慌乱，"是柳神施展无上大法！都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