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平地。”
赵枭厉声威胁。
“步铳确实厉害。”
顾长安抬起眼眸,直视赵枭,
“但你可知,亲卫营这种只听命于天子的利刃,最终的下场往往最为凄惨?”
赵枭眉头一皱:“你这是何意?挑拨离间,对我无用。”
顾长安放下茶盏,双手拢在袖中。
“历朝历代,天子皆多疑。皇上豢养亲卫,是为了越过律法与群臣,行雷霆手段。”
“但杀人的刀用得久了,握刀之人便会心生恐惧。”
顾长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在暖阁内回荡。
“清平县一案,你率人斩了数百学子。满朝文武,甚至天下百姓的怨恨,如今皆汇聚在亲卫营的飞鱼服上。”
“皇帝用你们立了威,但也把你们推到了天下人的对立面。”
顾长安看着赵枭微微变色的脸庞,继续说道。
“等到有一日,这天下民怨沸腾到连皇权都感到战栗时。皇帝要平息众怒,安抚朝堂,”
“你猜,他会拿谁的人头去祭旗?”
赵枭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并非愚钝之辈。
飞鸟尽,良弓藏。
狡兔死,走狗烹。
这句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,狠狠敲击在他那坚如磐石的忠诚之上。
“先生休要危言耸听!臣子为君王尽忠,死而后已。”
赵枭强撑着反驳,但按在刀柄上的手背却已青筋暴起。
“尽忠?那也要看尽的是谁的忠。”
顾长安轻叹一声,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红木多宝阁前。
他拉开一个抽屉,从中取出一个陈旧的紫檀木盒。
顾长安走回矮桌前,将木盒推向赵枭。
“皇上既然想知道我在这局棋里扮演什么角色。赵统领便将此物带回御书房,呈给当今圣上。”
“他看过之后,自然会明白。”
赵枭目光警惕地看着那个木盒。
他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伸手将木盒拿起,缓缓打开。
木盒内垫着褪色的黄色丝绸。
在丝绸的正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制棋子。
这枚棋子样式古朴,并非当朝之物。
棋子的正面,用古篆体深深地刻着一个“卒”字。
而在棋子的边缘处,有一道明显的利器斩过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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